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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蓝(05)(5 / 5)

吧,去某餐酒吧吃了夜宵,梁净川打了车,先将卢楹送回,再载蓝烟回家。

蓝烟嫌闷,打开了后座车窗。

她将脸转向窗外,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发丝带着香水的气息,扑到梁净川的面前。

仿佛是某种折磨人的忍耐力测试。

梁净川两次扫过她的后背一一吊带衫下摆上缩,露出了一线素白的皮肤。终于忍不住,伸手将衣摆往下牵了牵,将其盖住。蓝烟立即回头,他手臂下滑,虚虚地搂在她的腰侧,低头,但不看她,低声说:“能不能好好坐着。”

“……你管得好多。”

梁净川没作声,扫了她一眼。

她察觉到了某种危险性,立即禁声。

到家,屋里黑灯瞎火,家长已经睡了。

蓝烟打着呵欠,脱下皮靴,朝室内走去。

梁净川将门口的鞋子摆放整齐,跟在她身后进屋。蓝烟打开了房间门,走进去,一条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掌住了门扇。她心脏陡悬,听见耳后梁净川“嘘"了一声。门被阖上,她在黑暗中撞进梁净川的怀抱,被他一推,桎梏于他的手臂与门板之间。

梁净川这个人,在应当做君子的时候,非常君子,所以过去两年,他们除了拥抱,和屈指可数的几次接吻一-或者说亲亲更合适,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肢体接触。

吻从嘴唇相贴开始,可是很快,蓝烟便感觉到了一些与以往不同的侵略性。有什么在轻描她的唇缝,当她意识到那是梁净川的舌尖,顿时脑中轰然。趁着她思绪空白,梁净川进一步攻城略地,分开了她的唇缝,直接闯入。接吻并不是一项,需要专门研习的技能,尤其当他们几如两只满载的火-药桶。

蓝烟招架不住这样的吮吻,膝盖发软,手臂绕过他的后颈,紧紧地攀在他身上。

最后,梁净川干脆将她抱了起来,后退两步,到了床沿上坐下,让她侧身坐于他的腿上。

从梁净川跟进房间的那一刻起,蓝烟就觉得心惊肉跳。氧气被夺,呼吸艰难之时,她混沌的思绪再次熔断一一如同她的心脏,被直接攥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睫毛颤抖,眨眼时拂过了梁净川的眼皮。蜷缩四肢,几乎是本能反应。“烟烟……“梁净川声音低哑,“知道今天在酒吧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你吗?”

蓝烟无法发声。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睫毛再次从他的皮肤上扫过。

“……你不会想知道的。”

吻与他的指掌,共同制造了某种叫她难以形容的感觉,好似腹底被掏空,心肺都在下陷。

蓝烟呼吸断线,“想知道…

梁净川一顿。

她赧然地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的颈间,声如蚊纳:………已经长大了。”灯始终没开。

窗帘没拉,投入的微明的夜色,足够叫他们互相辨认。好似两只小动物,藏匿于无人的洞窟里,在薄薄的月色中,小心翼翼地试探。

每朝着对方前进一步,都要间以漫长的等待,以确定彼此,消化得了这样剧烈的心跳。

薄毯里,指触与肌肤接触,呼吸与汗渍共鸣。湖泽与山岳初次相逢,又退至安全的距离。时间还长,并不必急于此刻。

“烟烟。“梁净川伸臂搂住蓝烟,低眼去看她。灯光昏朦,看不清楚她的脸色,但挨近,就能感觉到她脸颊在冒着热气。不必想,一定红得不得了。

“告诉你一件事。”

蓝烟抬起漉湿的睫毛,对上他的视线。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前一天晚上,我做过一个梦。”“……什么梦。”

“我梦到我在结婚,在一个开着海棠和蔷薇花的院子里。我妈、姥姥、舅舅和舅妈都在……不过很奇怪,伴郎不是陈泊禹,是我表哥。然后新娘…新娘很漂亮。”

蓝烟眨眨眼。

梁净川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愈轻:“那天见到你,我非常惊讶,因为你跟我梦中的新娘,长得一模一样。”

“……你少拿这种话哄人。"蓝烟失笑。

“真的。我没必要撒谎。”

他确实没必要。不讲这样的鬼话,就足以将她哄得心花怒放了。“你觉得会是预知梦吗?"梁净川问。

“我……你真的有点过分。”

“怎么?"梁净川笑问。

“是认定我一辈子都要跟你了吗?”

“不可以吗?”

“…我才十八岁,才不要这么快就跟你的人生绑定。”梁净川哼笑一声。

微微眯住眼睛,随即不再说话。

惹恼他,有时候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尤其他这个人,哪怕自学都悟性极高,进步惊人。

很快,他将手指伸到她面前,叫她看,湖泽溃堤的物证。蓝烟目光闪烁,翻身要躲,被他搂回来,手指轻轻掐住她的下巴,吻落上去,再度逼问:“你觉得是预知梦吗?”

“……是。总可以了吧?”

总有一天。

他们会再度走到,那个蔷薇与海棠盛开的,命中注定的春日。[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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