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旁,玩着一个3D的拼图。“……你不是很闲?"蓝烟倚着门框问道。“还行。有什么吩咐吗?"梁净川笑问。
“帮我写暑假作业。”
“不可能。”
蓝烟不理他,气呼呼地去厨房找早餐吃。
梁净川很快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把脑袋低下来,靠在她肩膀上,笑问:“哪一科不想写?我可以跟你一起。”要将自己哄得开始愿意动笔,蓝烟有许多的流程。当点的两杯奶茶也送到,她总算展开了试卷。窗外落雨,天色灰淡。
蓝烟写两题,喝一口奶茶,再看一看梁净川,他垂眸看书,伸手敲一敲她的脑袋,“好好写。”
“你说了教我的。”
“等你做到不会的题再说。”
蓝烟觉得自己的三分糖依然很甜,就把梁净川的无糖端起来尝了一口。他掀了掀眼皮,轻笑一声。
半小时过去,试卷还停留于选择题部分,相比画画之于她得心应手,数学就是神憎鬼愁。
似乎窗外有灰雀掠过,蓝烟被吸引了目光,往外看去,只看见了雨里沉静的梧桐树。
她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看向梁净川,定了一会儿,以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道:"你睫毛好翘。”
梁净川微扬眉骨。
她将铅笔平举着移到了他眼前。
“做什么?”
“看看。能不能托住。”
手腕被一把攥住,“啪"的一声,梁净川将书本扣在书桌上,好像对她持续的小动作忍无可忍。
蓝烟屏息,看着他的五官凑近,呼吸停滞片刻,他却松了手,生硬地退远了。
“……什么意思?"蓝烟眨眼。
梁净川别过脸,将书重新拿回手里,以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道:“我不跟未成年接吻。”
蓝烟想反驳什么,脸先红了,脑袋枕上手臂,低声说,“……大两岁了不起。”
梁净川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头低下来,带笑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我忍得也很辛苦。快点长大吧,妹妹。”
蓝烟直接将整张脸埋入臂弯。
√
异地比蓝烟以为的要辛苦许多。
即便每晚都会打电话,而凡有稍长的假期,梁净川都会赶回来,寒暑假也会找当地的实习,就为了抓紧一切能与她见面的机会。某次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难受得不得了,夜里泪水涟涟地给梁净川打电话,第二天他就翘课跑回来了。
为了骗过梁晓夏和蓝骏文,连理由都是现编的,说是有个科学家来南城这边的大学做讲座,临时跑回来听一听。
忍耐,小小的甜蜜的奖励,继续忍耐……无数张素描和试卷,无数场考试,无数个早起晚归的读书日……
蓝烟也终于迎来了她的高三。
集训、艺考、备战文化考试……为了不继续异地,只好全力以赴。最后,高考出分,艺考与文化分双双达标,基本确定,可以去梁净川同城的另一所顶级美院,填报该校的修复学院。梁净川提前在南城的一家名叫世益生科的公司找好了实习,期末考试一结束就赶了回来。
六月底,气候炎热,日落之后仍然暑气不消。蓝烟近日昼夜颠倒,作息紊乱,一个午觉睡到了傍晚,收到了卢楹的消息,约她去酒吧玩。
蓝烟从衣柜里翻出自认最适合去酒吧的行头,大摇大摆地走出门,被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道人影刹住脚步。
蓝骏文和梁净川。
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许是刚到家?因为行李箱就立在沙发扶手旁边。
蓝骏文:“准备去哪儿啊烟烟?”
……酒吧。”
蓝骏文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并没有评价什么,只是看向梁净川,笑说:“净川川你有空的话,陪烟烟一起去?”
梁净川瞥了她一眼,笑容显得很是寻常:“好。”蓝烟在玄关里等了一会儿,待梁净川回房间放了行李箱,一同出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到了三楼,蓝烟问:“你为什么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喜。”“……你不会是那种会干涉女朋友穿什么衣服的大男子主义吧。”梁净川似笑非笑,“我好像没干涉吧?我阻止你出门了吗?”“……你的表情很不乐意好吗?”
梁净川不继续跟她争辩。
同卢楹会合,她选的酒吧让梁净川直叹息,最后,他叫了一部车,重新将她们送去了一家更有调性的酒吧。
蓝烟以为梁净川川会各种作梗,但并没有,帮忙点酒之后,他就坐在吧台的方向,一边喝着酒,一边时不时地往她这边扫一眼。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蓝烟不怎么放得开,而且看过一圈,整个舞池里,颜值和身材,与梁净川有一战之力的,一个也没有。她跳了一会儿,就觉索然,跟卢楹说了一声,回到吧台,在梁净川身边坐了下来。
“………你真讨厌。”
梁净川不明所以,笑问:“我做了什么?”拉高了她审美的标准。
卢楹尽兴之后,也从舞池回来,喝了一口无醇的鸡尾酒,说:“我觉得……酒吧好无聊。”
蓝烟:“同感。”
离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