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接过长剑,先是仔细观察剑身纹路,又用手指轻弹剑脊聆听声音,最后走到试剑石前。
只见他手腕一抖,剑光闪过,试剑石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这————”陈师傅的手微微发抖,“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其他铸剑师也纷纷上前检验,个个面露惊容。
这些剑虽然还达不到名剑水准,但作为制式兵器,其品质已经远超寻常工匠的作品。
如此锋利的剑,一般必须得是多年经验的老铸剑师才能铸成。
而眼下,却是靠着一群学徒就做到了。
这完全颠复了他过往的铸剑观念,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不光是他,其他几名铸剑师也是一样的。
要是这样就可以的话,那还要他们做什么?
萧文君同样难掩激动,真的成了!
李青霄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么一来,名剑山庄就不愁缺少铸剑师了。
夏青瓷轻抚剑身,赞叹道:“青霄,你当真是奇才,这等精妙设计,便是工部的大匠也想不出来。”
燕疏影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复杂地望着李青霄。
这个男人不仅武功医术了得,竟还有这等巧思。
萧夫人走到李青霄身边,低声道:“青霄,你这些设计,恐怕要改变整个铸剑业的格局了。”
李青霄说道:“这一整套流程,以后便是名剑山庄的绝密机要,绝对不能外泄。否则,外人很容易就可以模仿过去。”
萧文君道:“这是自然,凡是外泄者,严惩不贷!”
这时,陈师傅面容颓丧地说道:“夫人,小姐,姑爷,看来我等以后是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不不不,陈师傅,你们当然还有大用处。”李青霄连忙道。
“这还需要我们吗?”陈师傅不禁问道。
铸剑变得如此容易,哪里还需要他们一锤一锤地敲打啊。
李青霄说道:“当然要,有你们在,才可以更好地监督整个过程,教导学徒们。最重要的是,你们的手艺,是无法比拟的。我所设计的这一套流程虽然是可以造出不错的剑来,但是,最多也就这样了。要想铸造出更好的剑,还是得看你们。”
说白了,他这一套东西,还是糙了点,与现代机器没法比,上限没有那么高。
所以,这些老师傅们的手艺,还是有很大发挥空间的。
听了李青霄这话之后,陈师傅几人顿感安慰。
原来如此,那他们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陈师傅表态道:“请姑爷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其他几人听后,也纷纷点头附和。
萧文君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感慨不已。
父亲去世后,名剑山庄日渐式微,如今在李青霄的帮助下,终于看到了振兴的希望。
当然,名剑山庄的复兴之路,还很长,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的几日里,萧文君又是一门心思扑在这上面。
她想好了,先全力打造一批宝剑。
然后,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对外倾销,势必要给同行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天晚上,月色如水。
燕疏影正倚在床头闭目养神,忽然一阵微风拂过,窗户无声开启,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入室内。
“谁?”燕疏影瞬间惊醒,身形如电射向黑影,一记素女问心掌直取对方要害。
来人轻笑一声,衣袖轻拂。
不见她如何动作,燕疏影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整个人已被轻轻按回床沿。
她定睛一看,顿时惊喜交加:“师尊!”
月光下,宁秋晚悠然立于房中。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鼻梁高挺,唇形饱满。
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雪白的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那双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罕见的深紫色,在月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她穿着一袭暗红色绣金纹的长裙,裙摆曳地,勾勒出曼妙身姿。
即便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
“师尊到了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燕疏影连忙起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
宁秋晚轻笑着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这一路过来,要应付的事情不少,也不能确定哪一天能到,所以才没提前告知你。”
她抿了口茶,目光在燕疏影身上流转。
“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