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深处,烛火摇曳不定。
太子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裴听雨,她竟然回真武山去了!”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她这是要赶着去向玄靖真人告状啊!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回真武山,肯定和他的事情有关。
明明真武山和大雍皇室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裴听雨回真武山去,难不成是想让玄靖真人给皇帝施压,废了他这个太子吗?
他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这个贱人,等本宫神功大成,登临大位,到时候第一个就要拿她开刀!”
他以前尝试过去接近讨好裴听雨,更是对裴听雨动过男女之情方面的心思。
可惜,裴听雨完全不给他好脸色。
他身为太子,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细想起来,全是耻辱。
如今,新仇旧恨加一块,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武德卫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继续盯着。”太子终于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有任何消息,立即来报。”
“是。”武德卫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太子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裴听雨这一去,必定会将他在洛京城的所作所为悉数告知玄靖真人。
真武山虽不涉朝政,但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玄靖真人应该不会对他公开发难,就怕这件事情被真武山掌握,以后会成为威胁他的所在。
真武山太强了,要是他再被真武山拿捏的话,那这大雍天下以后岂不是真的得听真武山的了?
想到这里,太子内心就一阵恼怒。
真武山,必须找机会打压!
与此同时,干武帝的寝宫内。
难得出关的干武帝,这几日也是批阅起了奏折来。
老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干武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知道了。”干武帝头也不抬,笔下不停。
老太监尤豫了一下,又道:“陛下,国师这一去,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不用理会太多,现在还不是跟真武山翻脸的时候。”干武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朕又要准备闭关了,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太子。”
老太监躬身应道:“陛下放你,老奴会看好太子殿下的。只是,太子殿下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干武帝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朕还没死呢。”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老太监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老奴失言。”
“起来吧。”干武帝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静,“太子年轻气盛,有些想法也是难免。你多看着点,别让他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是。”老太监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次闭关,不知需要多久?”
干武帝回道:“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朝中事务,就接着交给太子处置吧,你也多帮衬着点。”
老太监心中暗惊,陛下明知太子近来行事越发乖张,却还要将朝政交给他。
这其中的深意,让人琢磨不透。
“老奴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他郑重说道。
干武帝点点头,不再多言。
老太监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殿门。
萧文君自从在李青霄这边拿了图纸后,就找工匠们着手制造。
她每天都是在现场监工,督促大家早日完成。
因为,她实在是很想看看李青霄的构想,到底能不能够成功。
半个月后的清晨,名剑山庄后山剑庐前人声鼎沸。
一座巨大的青铜水车缓缓转动,带动着复杂的齿轮系统。
萧夫人、萧文君、夏青瓷、萧文灵、燕疏影等山庄众人齐聚在此。
“这就是青霄设计的水龙车?”萧夫人仰头望着三丈高的水轮,眼中带着惊叹。
水车在山泉水的冲击下发出规律的吱呀声,通过精密的卯齿轮组,将动力传向铸剑坊内的各个设备。
竹管嵌套寒玉片制成的冷却系统沿着山壁蜿蜒而下,在晨光中泛着幽幽蓝光o
几位老铸剑师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用水力铸剑?闻所未闻!”
“老夫铸剑五十年,从没见过这等稀奇事。”
“那些学徒能行吗?别糟塌了好材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