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帐暖,春宵苦短。
这一夜,两人仿佛都要将分别多日的思念尽数倾诉,直至月上中天,方才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萧文君醒来时,发现李青霄正支着头,温柔地看着她。
“醒了?”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萧文君脸一红,想起昨夜的缠绵,不由得低下头:“恩。”
“文君。”李青霄正色道,“关于赐婚的事,我会想办法周旋,你相信我。”
萧文君抬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终于释然了几分。
她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昨日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不少。
然而他们都明白,这场由皇帝赐婚引发的风波,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对了,其实这趟洛京城之行,还有更大的事情。”李青霄说道。
“还有更大的事情?!”
萧文君听得惊讶。
能比皇帝赐婚还大的事情?
那得是什么样的?
她不敢想。
李青霄说道:“是,关于太子的。”
接着,他将洛京城在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关于太子的罪行,干武帝的决定。
随着他的讲述,萧文君的神情越来越震惊。
“太子————竟然是万舟帮的幕后主使?”她难以置信地说道:“还修炼了那种邪功?”
“千真万确。”李青霄沉重地点头。
萧文君沉默良久,才轻声问道:“那夏小姐是什么反应?”
“她很难过。”李青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才不愿留在洛京城,执意要跟我回明州。陛下或许也是觉得亏欠,才说用赐婚来补偿我。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萧文君靠在枕头上,目光望向帐顶,神色凝重:“此事关系重大,既然陛下已经做了决定,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插手了,更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否则会给名剑山庄带来灭顶之灾。”
虽然她也气不过太子于了那么丧尽天良,抿灭人性的事情还能没事。
但是,他们又能如何呢?
干武帝摆明了偏袒太子,那么只能放下此事。
真闹大了,太子出了事,他们也得陪葬。
“我明白。”李青霄握住她的手,说道:“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你觉得,要不要告诉岳母大人?”
萧文君思索片刻,坚定地点头:“要,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瞒着她了。当然,文灵那边不能跟她说。她那张嘴,不靠谱。”
李青霄笑着点头:“所见略同。”
两人起身梳洗后,一同前往萧夫人的院子请安。
萧夫人正在院中修剪一盆兰花,见他们来了,放下手中的剪刀,温和地笑道:“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李青霄和萧文君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娘,我们有要事相告。”萧文君轻声道。
三人进入室内,李青霄将一系列事情又详细复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萧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想不到,太子竟是如此人物。”萧夫人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看来大雍,是真的要完了。”
她站起身,在室内缓缓渡步,半晌才道:“你们做得对,此事确实不该再插手。皇家之事,我们江湖中人还是少掺和为妙。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说到这件事,青霄,我也有另一桩要紧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李青霄问道。
萧夫人将昨夜试探燕疏影的经过详细道来,特别描述了燕疏影换上夜行衣后的变化:“她说话的声音、行事的姿态,甚至连眉眼间的神采,都与平日里判若两人。若不是我早有察觉,暗中观察多时,恐怕也很难将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
李青霄听得神色凝重:“如此说来,燕疏影极有可能就是我在万舟帮遇到的那个神秘女子。”
他之前不敢确认燕疏影是不是那个神秘女子,就是感觉各个方面都对不上号。
但是,善于伪装和表演的话,改变一番形象确实不算很难。
至于大胸什么的,强行束缚住便是。
“十有八九。”萧夫人点头,说道:“她的武功路数诡谲难测,身法更是出神入化,绝非寻常江湖人士。”
李青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她拿下审问?”
“不可。”萧夫人立即摇头,回道:“燕疏影背后必定还有人指使,现在抓她,只会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等他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