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干武帝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太子跪在地上,头深深低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朕年轻时,也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干武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帝王之术,本就不拘一格。有些时候,确实有必要死很多人。”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太子:“只是,你做事还是不够干净。既然要做,就该滴水不漏。你可知道,若非朕及时出关,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太子伏在地上,声音颤斗:“儿臣知错。”
“知错?”干武帝冷笑一声,“你可知错在何处?”
“儿臣,不该留下把柄。”
“错!”干武帝突然提高声音:“你错在用错了人,错在太过心急,错在不够聪明被人算计。
万舟帮的事情被发现,本来没什么。只可惜,你自己不收敛,非要去找那个李青霄的麻烦,而且还收拾不了人家。不然的话,你何至于暴露呢?”
太子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
干武帝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下次再被人抓住把柄,就算朕想保你,也保不住了。”
太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放心,儿臣已有新的计划。”
“哦?”干武帝挑眉。
“据儿臣收到的风声,魔教天外天近来活动越发频繁。”太子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年来,儿臣一直派人以天外天的名义行事,与江湖上各大门派都结下了仇怨。”
干武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继续说。”
“如今这些仇怨已经积压到临界点,只差一把火。”太子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只要这把火烧起来,就能让这些门派联起手来,与天外天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干武帝接过了他的话,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赞许,“这倒是个好计策,江湖势力日渐壮大,越来越不好约束。天外天又是前朝圣教,一直跟我们过不去。两边都是隐患,确实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太子见干武帝认可,心中暗喜,继续说道:“儿臣已经布好了局,只待时机成熟。这一次,绝不会再留下任何把柄。”
干武帝微微颔首,转身望向窗外:“记住,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别再让我失望。否则————
”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太子重重叩首:“儿臣明白,绝对不会让父皇失望。”
干武帝道:“这段日子就不要出东宫了,好好反省。”
“是。”太子应道。
干武帝迈步朝东宫外走去。
太子躬敬道:“儿臣恭送父皇。”
直到干武帝走出去,太子才重新直起身子,映出一双充满野心的眼睛。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败。
江湖这盘棋,他已经布了太久,是时候收网了。
洛京城门口。
林玉带着一个小包袱,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飒爽。
“这就走了?”夏青瓷问道。
林玉点头:“宁州路远,早些动身。”
她看向李青霄,笑着说:“下次见面,希望你已经突破到地花境了。不然,我赢得太轻松,也没什么意思。”
李青霄也笑了:“我会努力的。”
三人就此分别。
林玉翻身上马,向着宁州方向疾驰而去。
李青霄和夏青瓷则准备在洛京城再住一晚,明早启程返回明州。
次日一早。
两人收拾好行装,骑上两匹快马出了城。
李青霄回头看了看渐行渐远的城墙,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趟洛京之行,让他见识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
太子的阴谋、国师的深不可测、干武帝的霸道、皇权的冷酷————这一切都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夏青瓷的眉头之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神情复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青霄知道,她对太子的所作所为始终无法释怀。
毕竟那是她的亲兄长,血脉相连,却又犯下如此罪行。
这种矛盾与痛苦,恐怕会伴随她很久。
“殿下。”他轻声道:“回到明州后,你有什么打算?”
夏青瓷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还没想好,也许————先在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