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瓷走在青石宫道上,脚步有些虚浮。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眼角未干的泪痕。
对于父皇只是让皇兄禁足的处罚决定,她有些无可奈何。
她也知道太子犯事对外公布的话,会掀起轩然大波,对于大雍没有好处。
但只是这样,她又感觉不对。
心底的那一关,她过不去。
可一想到太子是自己皇兄,又于心不忍。
她夹在道义与亲情之间,难受极了。
总之,她此刻的心情,极度复杂,难以言说。
林玉和李青霄两人知道夏青瓷在宫门外等侯多时,见她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林玉难得收起了慵懒神色,关切地问道。
夏青瓷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干武帝的决定缓缓道出。
当说到太子只是被禁足东宫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
“只是禁足?”林玉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他犯下如此大罪,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夏青瓷一脸无力,目光茫然:“我也知道这很不公平,可是,若是将太子的罪行公之于众,朝野必将震动,大雍的根基都会受到影响。”
她痛苦地闭上眼,叹息着说:“更何况,他毕竟是我皇兄。”
其实,她也不想太子死。
要是父皇真废了太子,把太子流放什么的,她觉得自己内心同样会很痛苦的。
说到底,从发现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有可能是太子的那一刻起,她心底就一直备受煎熬。
对于她而言,这件事情,其实怎么做都不对,还不如永远不知道真相。
林玉冷哼一声,抱着手臂道:“话虽如此,可这处罚也太轻了。太子通过掌控万舟帮从各地拐卖人口,肯定是有些年月了。这么长时间下来,死在他手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
若是拐卖成奴仆也就罢了,至少人还活着。
而太子可是为了练邪功,把人活活吸干的啊!
“陛下既然做了决定,我们又能如何?”夏青瓷叹了口气,说道:“难道真要我们擅自将此事宣扬出去,触怒父皇吗?”
一直沉默的李青霄终于开口:“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陛下做了决断,又岂是我们能左右的。如果擅自行动,恐招来灭顶之灾。”
他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这就是现实,谁让人家拼爹牛逼呢!
有个皇帝老爹,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他一个平民大夫,又能如何?
只要太子今后不再找他的麻烦,这个结果,他勉强也能接受。
至于那些被太子害死的人,跟他终究没多大关系。
再怎么义愤填膺,也不是自己人。
人性便是如此,与自身无关的生死,最多也就伤春悲秋那么一会儿,转眼就成为茶馀饭后的谈资罢了。
“你倒是看得开。”林玉瞥了他一眼。
李青霄苦笑回道:“看不看得开,日子总要过下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努力提升实力。
若真有那么一天,太子继位后还要找他麻烦,那到时候再拼死一搏也不迟。
当然,最好的局面是太子忌惮他的实力,从此相安无事。
但这个想法,他并没有说出口。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青霄看向夏青瓷。
夏青瓷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迷茫,随后渐渐坚定:“我想跟你回明州城。”
她轻声说道:“洛京城,我暂时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个决定让李青霄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说起来,老皇帝是把夏青瓷许配给他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干武帝才见他一面,就赐婚,真就是因为太子犯错给他补偿?
夏青瓷又看向林玉:“你呢?继续回武德司偷懒?”
林玉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经历了这些事,我觉得待在武德司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望向远方,目光忽然变得深沉起来,平日的慵懒都褪去了。
“我准备回宁州林家闭关修炼,下次出关,必入天花境。”
她转向李青霄,眼中满是斗志:“李公子,下次切磋,我定会赢你。”
李青霄郑重地点头:“好,期待跟林小姐再次切磋交流的那一天。”
三人相视而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