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名剑山庄,听风院内。
李青霄与萧文君相对而坐,他将今日燕疏影前来医馆,以及后续那番令人瞠目的“表白”和自己决定“将计就计”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文君。
“……情况便是如此。”李青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看着萧文君,“此女隐藏极深,内力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却伪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刻意接近,必有所图。我怀疑,她很可能就是那晚在万舟帮总舵与我相遇的神秘黑衣女子。不过,目前证据不足,只能是怀疑,不太好确定。”
萧文君静静地听着,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
她并未因燕疏影那所谓的“倾心”而产生丝毫醋意,反而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若她真是那黑衣女子,其目的恐怕不止是探查万舟帮后续那么简单。她背后,或许牵扯着更深的势力。你打算将她赎身接入庄内,虽是为了查清其目的,但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风险不小。”
李青霄点头:“风险确实有,但她在暗,我们在明,若不借此机会将她置于眼皮底下,恐怕更难防备她暗中动作。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将局面牢牢掌控在我们的手里。一旦她入了庄,那很多事情,就不是她说了算了。如果发现她的破绽,确定她是那名神秘女子,就直接将其拿下,好好审审。”
萧文君沉吟片刻,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你的考量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我同意你的计划。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需禀明母亲,听听她的意见。”
“合该如此。”李青霄笑着点头。
两人随即起身,前往萧夫人所居的院落。
此时,萧夫人尚未歇息,正在灯下翻阅着一卷古籍。
“夫人,大小姐和姑爷有事找您。”
伺候她的丫鬟在门口轻声说道。
萧夫人听后,便道:“让他们到书房等我吧。”
她说完,起身随手从屏风上取了件外衣披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卸去了白日精致的妆容,萧夫人的面容显得更为柔和。
皮肤虽不如少女光洁,但这份成熟却衬出别样的韵味。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她披了件深青色绸缎外衣,里面是玉白色真丝睡袍。
睡袍质地柔软,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隐约勾勒出丰腴不失窈窕的身段。
书房的门被推开,李青霄的目光在萧夫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移开。
他面对这位岳母大人,还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那一晚说错了话。
“都坐吧,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萧夫人在书案后坐下,睡袍的宽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的翡翠镯子衬得皮肤愈发白淅。
“青霄,你说吧。”萧文君对着李青霄说道。
“恩。”李青霄点点头,便再次将事情经过以及自己的打算详细陈述了一遍。
萧夫人听完,微微颔首:“没有想到,这尚香苑的花魁,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既然你们两人已经商议过,那便依计行事吧。虽有风险,但确实值得一试。”
见萧夫人爽快答应下来,李青霄和萧文君对视一眼,都很是高兴。
李青霄又补充道:“还有一事,需请岳母和文君留意。关于燕疏影之事,暂时不要告知文灵。”
萧文君立刻会意,点头道:“我明白,文灵性子直率,藏不住事,若她知道内情,难免在燕疏影面前露出破绽,反而打草惊蛇。”
萧夫人也表示赞同:“恩,理当如此。”
大事商定,萧文君看向李青霄,问道:“那你打算何时去为她赎身?”
李青霄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不急,晾她几天再说。若我表现得太过急切,反而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计议已定,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回房休息。
………………
神都洛京,巍峨的皇城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肃穆而森严。
东宫。
虽已夜深,阁内依旧灯火通明。
当朝太子,监国储君正伏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批阅着奏章,时不时以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咳几声。
“皇兄!”
一声清越中带着关切的声音打破了阁内的寂静,身着宫装的夏青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见到亲人的暖意。
看到自己这位妹妹,太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永宁回来了啊,都这么晚了,怎么来为兄这里?”
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倦怠。
“皇兄!”夏青瓷绕到御案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