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指下传来的脉动。
脉象十分古怪,脉息还在跳动,证明生机未绝,但那跳动却缺乏活力。
单从这脉象上看,除了长期的虚弱营养不良,竟难以判断出具体是何种毒物或疾病所致。
李青霄眉头紧锁,心中疑云丛生。
他放下这汉子的手腕,又接连为其他几人诊脉,其中有身形瘦弱的青年,也有面色蜡黄的妇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
情况大同小异,脉象都呈现出那种被“禁锢”和“压抑”的共同特征。
“奇怪……”李青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身后关注着的萧文君和夏青瓷摇了摇头,语气沉凝,“单靠脉诊,看不出明确的毒理或病灶。他们的脉象都显示生机被严重抑制,但根源为何,脉象上并无显示。”
夏青瓷凤眸微眯:“连你也看不出来?”
“常规诊法确实束手无策。”李青霄说道:“看来,必须用些非常手段了。”
他说着,取出玉魄针。
这一次,他并非为了施展具体的治疔针法,而是要动用玉魄神针的至高针法——玉魄通明。
施针者能够做到心如明镜,对生命能量的流动可以感知入微。
李青霄小心翼翼地将玉针刺入那中年汉子头顶的百会穴,通过玉魄针贯入气机,缓缓探入对方错综复杂的经络中。
随着逐渐深入,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体内,似乎多出了某种生命之气。
这一股气,在不停的变化、游移。
李青霄眼中精光一闪,转而拈起另一枚玉魄针。
这一次,是灵犀点玉。
此针法专解奇毒,镇痛安神,可锁毒归元,唤醒昏迷之人。
针落,清泉般的内力流淌而入,试图驱散那股邪异之气。
李青霄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持续而稳定通过玉魄针引导气机。
就在这僵持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一道黑气,猛地从那汉子的鼻孔中喷射而出。
紧接着,他的耳孔开始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近乎黑色的血液。
最后,他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痉孪,张大嘴巴,“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浓稠得如同墨汁,散发着刺鼻腥臭气的黑血。
而在那滩令人作呕的黑血中,赫然可见一只蚕豆般大小,通体乌黑的小虫子。
“这是……?!”
萧文君和夏青瓷几乎同时上前一步,俯身仔细看去。
当看清那黑血中的异物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青霄用玉针小心地将那只虫子从污血中挑出来,放在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洁净白布上。
只见那虫子外形奇特,似蚕非蚕,身体略显扁长,头部尖锐带钩,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诡异纹路。
即便已经死去,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阴冷邪异气息。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李青霄面色凝重如水,缓缓开口,“这似乎是某种蛊术所用的蛊虫。”
“蛊虫?!”夏青瓷失声低呼,眸中闪过震惊之色,“你的意思是,他们中的不是寻常毒药,而是蛊毒?这这岂不是意味着,此事背后牵扯到了南疆十万大山那些神秘的蛊师?”
李青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审慎:“从这虫子的形态,其潜伏的方式以及这股阴邪之气来判断,确实与古籍中记载的蛊术手段极为相似。但蛊术一道,传承诡秘,流派繁杂,迥异于中原武学医道,我也只是从前人笔记和少量医道孤本上见过零星描述,从未亲眼得见,故而不敢完全断定是否与十万大山有关。这下蛊之人手段极为高明,此蛊潜伏极深,与宿主生机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我以玉魄针通明之法深入其经络本源探查,寻常医术望闻问切,根本不可能发现端倪,更遑论将其逼出体外。”
夏青瓷看向那依旧目光空洞的中年汉子,追问道:“那他现在情况如何?蛊虫既已逼出,为何还是这副痴傻模样?神智何时能恢复?”
李青霄再次为那汉子仔细诊脉,又轻轻翻开他的眼皮,观察其瞳孔反应,沉吟片刻,方道:“蛊虫虽除,但此蛊盘踞时日恐怕不短,对其心神、识海造成的侵蚀与压制,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解除。这就好比一个被长期捆绑囚禁的人,即便绳索解开,也需要很长时间的活动和调养,肢体才能恢复自如,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损伤。他现在心神受损严重,意识陷入了某种深度的自我封闭状态,需要静养和时间的沉淀。现在性命应是无碍了,但至于能恢复多少神智,能否完全清醒过来,认得人,说得了话,就要看他们个人的意志力,还有身体的底子,以及后续的造化了。”
他对蛊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