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男的是武德司的人,那女的又是哪一方势力的?
戚长风陷入沉思,他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不同方向罩向万舟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博古架上,不是来偷帐本的吗?
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偷其他东西,武德司的人手脚会这么不干净?
这不太象是武德司的作风啊!
他不禁又感到奇怪起来。
“不对……帐本……”戚长风心头猛地一跳,象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他快步走到另一个博古架前,这个架子本身并无出奇,但关键在于开启隐藏机关的方式。
这机关设计得极为巧妙隐蔽,并非寻常的按压或者旋转某处。
而是需要按照特定顺序,轻轻触动架子上的三件物品。
分别是青瓷笔洗、青铜貔貅镇纸和仿古的竹简,开启方式分别是旋转笔洗吗,按压貔貅,抽出竹简。
只有按顺序完成这三个步骤,博古架侧面一块与墙壁严丝合缝的木板才会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里面一个仅有尺许见方的暗格。
如此繁琐复杂的机关,有这么容易被破解吗?
戚长风观察了一下,发现暗格位置的木板似乎并没有动过的痕迹。
因为,上面明显还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复盖。
若是开启过的话,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连忙操作起来,当最后一片竹简被抽出半寸后,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侧面的木板果然滑开了。
他心中稍定,伸手探入暗格。
指尖触碰到一本厚册子熟悉的封皮,他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帐本还在!
他将那本记录着诸多隐秘交易的帐册取了出来,借着烛光确认无误。
厚厚的册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奇怪,既然帐本没丢,那两人为何都说帐本在对方手上?”
戚长风看着手中的帐本,眉头越皱越紧。
思虑良久之后,他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机关,他们是在诈我!他们俩就是一伙的,演了这么一出戏。”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轰隆一声巨响!
静室的屋顶猛地爆裂开来,瓦砾木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道灰色的身影,携带着一股如山岳倾复般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果然有埋伏!”
戚长风毕竟是踏入人花境多年的顶尖高手,虽惊不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怒吼一声,体内雄浑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全身功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左手将帐本往怀里一塞,右手一招绝学“裂海掌”悍然向上拍出。
掌风呼啸,隐隐带有风雷之声,仿佛真要撕裂沧海。
他自信,这一掌便是同阶高手,也绝难轻易接下。
然而,那从天而降的老者,面对这磅礴掌力,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些许不屑的冷哼。
老者甚至连招式都未曾改变,依旧是那只干瘦如同枯枝的手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轨迹,不偏不倚地按了下来。
“噗——!”
双掌接触的刹那,戚长风的整条右臂瞬间被震得酸麻,气血为之剧烈翻。
“好强!”
戚长风心头大骇,知道遇到了平生仅见的强敌。
但他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虽然右臂在对方内力的冲击下一阵发麻,但他的左掌已然蓄势完毕。
掌风引动了周遭空气,凝聚了毕生功力,可以说是他的全力一击。
灰衣老者面对这一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有了淡淡的变化。
他化掌为拳,带着一股返璞归真,镇压一切的意境。
这一次,发出的却不再是闷响,而是一声如同巨木撞击铜钟般的沉重轰鸣!
整个静室都为之剧烈一震,四周的墙壁都开裂了。
戚长风身形巨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整个人噔噔噔向后连退七八步,,却依旧无法完全化解那恐怖的力量,每一步都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个清淅的脚印,最后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不堪,左臂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已然是受了内伤!
而那名灰衣老者,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退了一步而已,便如磐石般稳稳站定。
高下立判!
“你,不错,但还不够。”
灰衣老者的语气中,带着一份俯视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