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走上前去,轻轻掀开了复盖遗体的白布。
冯公公那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嘴唇已变成青紫色。
在众人注视下,李青霄自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里面是细如牛毛,泛着莹润光泽的玉魄针。
他拈起一根玉针,摒息凝神,轻轻刺入冯公公心口附近的膻中穴。
寻常仵作查验,只能观其形,察其色,探其胃内容物。
但李青霄的玉魄神针,配合其独门法诀,以内力运气探知,却能感知到更深的层次。
针尖甫一入体,李青霄便感受到了异常。
在冯公公的心脉局域,残留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这股残留的气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盘踞在经络壁上,尤其以通向心脏的主脉及其周边细络为甚,通过侵蚀经络,进而导致心脉骤然崩断。
“果然……是毒。”
李青霄心中暗忖,但眉头却皱得更紧。
现在的问题是,这毒是怎么下的?
他接着抽出几根玉魄针,依次探向气海、关元等丹田大穴下针。
通过探查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阴寒的毒性残留,只是稍逊于心脉处,这符合毒性运行扩散的规律。
他继续向下探查,循着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的走向,探及曲骨穴附近,这里是维系男性先天之本的关键所在肾府,也就是外肾与命根所处的经络局域。
在这里,李青霄发现了更为浓郁的阴寒毒力,与心脉之处可以说是遥相呼应,甚至这里的还要更为强烈一些!
很显然,这里才是毒素最初侵入,并且大量汇聚的源头所在!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想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冯公公大概率是在行房之事,毒素自那命根要害侵入了他的身体中。
他收回玉针,眉头随之舒展。
“李大夫,可有所发现?”夏青瓷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见李青霄似乎查到了什么,便出声问道。
“确是中毒无疑。”李青霄语气笃定:“只不过,毒素并非存于胃肠,而是通过经络游走,最终重创了心脉。此毒非口鼻而入,故常规验毒之法无效。”
赵知府闻言,脸色一变,看向李青霄的目光更加怀疑:“你确定没验错?那我问你,毒从何来!”
李青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我还需查验一下那位侍妾的遗体,方能做最后的确定。”
赵知府虽有些不耐烦,但在夏青瓷的眼神示意下,只得挥手让人引路。
很快的,众人移步至卧房。
卧房内陈设精致,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
而就在那张雕花大床之上,一一名女子仰面躺在锦被凌乱的床榻上,同样覆盖着白布。
李青霄走上前去,将那白布掀开,只见对方身上只穿着轻薄的寝衣,隐约可见曼妙的曲线。
这是一位极美的妇人她,云鬓散乱,面容妩媚,从她眼角的些许皱纹来看,年岁应该不小了,得有三十多岁。
只不过,由于生前保养得极好,岁月在她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此刻,她即便失去了生机,依旧美艳动人。
李青霄目光快速扫过,再次取出玉魄针,如法炮制,先探其膻中、心俞等穴。
情况与冯公公的如出一辙,心脉经络被同源的那股阴寒毒力严重侵蚀。
紧接着,他毫不尤豫,又探向女子小腹的关元、中极、归来等穴。
果然,同样感受到了强烈的毒性残留,但似乎……还未到极致。
李青霄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女子下身那隐秘之处。
按照他的猜想,若毒素是通过行房传播,那么在这侍妾体内,毒素残留最多、最集中的地方,应该就是……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的举动。
他伸出手,轻轻解开了女子寝衣腰间的系带,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试图褪去女子的亵裤。
“李青霄!你这是做什么!”赵知府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声喝止,“查案便查案,你怎可如此亵读死者遗体?!成何体统!有辱斯文!”
萧文君俏脸微红,下意识地别开目光。
萧文灵更是小声嘀咕:“姐夫……这……这不太好吧……”
夏青瓷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她并未出声阻止,她觉得李青霄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故此,她只是静静看着,想看看李青霄究竟意欲何为。
李青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并未收回。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赵知府,又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对死者最大的尊重,是查明其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