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大爷,看看,是不是这样?”
李大爷满怀期待地凑上前。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地握住了壶把手。
就在指尖触碰到壶身的那一瞬间。
老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那一丝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然后破碎,最后化作了深深的失望。
“不对”
李大爷摇了摇头,松开了手,眼神比来时更加落寞。
“怎么不对?”
萧然皱眉,“这就旧,不仅有锈,还有磨损,痕迹什么的都和你之前的差不多。”
“萧先生,这壶是旧了但这锈是‘生’的,扎手,带着一股土腥味。”
李大爷指着壶把手上那几道人为制造的划痕,声音有些哽咽:
“我那把壶的旧,是‘熟’的。”
“那是几万次手掌摩挲出来的包浆,摸上去像玉一样润,不凉手,也不扎手。”
“那里面的每一道印子,都是日子磨出来的。这里该有个坑,是我孙子小时候磕的;那里该有个黑印,是有一年冬天我不小心烧干了锅留下的”
老人看着桌上那把人造旧壶,就像看着一个整容失败、面目全非的老友。
“您这上面全是伤却没有日子。”
铺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李大爷长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拿那把壶,而是向着萧然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向门外走去。
“李大爷,壶忘了拿。”萧然喊道。
老人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背影显得无比萧瑟:
“不拿了。”
“那不是我的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