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从容,其实难以进入专注的思考状态。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心腹人手还是太少了。
不太对,边镐若想乘船东向,从南城逃到浏阳河码头没错,可那么多兵马,显然登不了船。若他是边镐,定会走岳州,因为岳州还在南唐手中,且是最近的屯兵之地,至岳州,退可乘船顺长江而下,进可发兵反攻潭州。
如此,边镐该走北才对。
问题在于,千馀南唐兵马确实向南逃了,边镐还能弃了军队,独自潜逃不成?
萧弈忽意识到一点,自己太习惯中原的战术,忽略了一点,边镐的军队是坐船来的,骑兵本就少刚一念至此,忽见一个大和尚从长街那边奔来,正是张满屯。
“将军!”
“让他过来。”
“将军,俺得了个怪消息!”
“说。”
“俺正往南追边菩萨哩,一队马车从俺边上路过,里面有个小娘子忽然拿这个丢在俺的脑袋上,打开一看,这不对哩!”
萧弈接过。
那是一个包着核桃的纸团,展开纸团,正是那张他的画象。
张满屯凑到他边上,道:“俺当时一看,这画的不是将军你吗?一回头,那队马车已经跑过哩”萧弈没理会他的絮絮叨叨,暗忖周娥皇从来不曾见过张满屯,竟能一眼认出来,确实有些聪明。翻到画象背面,看后面的内容。
周娥皇又添了一副画,该是他在篝火边专注烤肉的模样。
下方,用笔写着一列小字。
“边镐挟我北逃。”
萧弈目光一凝,暗忖边镐为何会带走周娥皇。
无非两种可能,一是边镐逃亡前正好查到了她,二是周娥皇想要趁机逃回金陵,若如此,传递消息就是为了混肴视听、助边镐从其它方向逃。
第一种可能太巧了些,第二种可能更合常理。
萧弈却迅速做了决定,向北追。
他并非因为相信周娥皇,而是认为世情往往不合常理。
环顾一看,眼下能够调动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尤其骑兵只剩下不到五十骑,干脆全都带上。他马快,带着别的骑兵只能跟着他提速,从潭州城郊袭卷而过。
不到半个时辰,时近傍晚,看到了前方的一大队车马,竟有近两百馀人,看着象是逃难的商旅。对方也留意到了萧弈,呼喝不已。
“追上来了!”
“节帅先走,我来断后!”
“弃了车!”
跑在前面的近百骑果断将马车及重物甩掉,轻装狂奔。
萧弈策马追上,本打算暂时不理会这些马车。
然而,一队十馀人的骑士却还没走,喝令马车附近的守卫们倚着车厢结阵,为首一人的身影有些眼熟。是边镐的心腹王绍颜,曹英、孙朗最恨的一人。
萧弈当即下令冲击车阵。
他上次没带弓,未能一箭射杀了王绍颜,本就有些小遗撼,拉开硬弓,瞄准在车厢后指挥的身影。却有两个牙兵举着盾牌,始终护着王绍颜。
“嗡。”
先一箭射中一名牙兵小腿,使其摔倒在地。
萧弈立即又搭一箭,却失去了王绍颜的踪迹。
“将军小心!”
“萧弈!”
车厢后传来王绍颜的喊声。
“你看看这是谁?!”
很快,一道身影被推了出来。
是周娥皇,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
但王绍颜却还躲在车厢后面。
然而,不等王绍颜开口威胁,周娥皇先叱骂起来。
“你疯了?我是大唐重臣之女,是被他挟胁的人质,你拿我威胁他,有用吗?”
“闭嘴!还想骗我,谁不知你二人私奔”
“嗡。”
萧弈果断松弦,一箭射出。
刹那间,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就再拔了一支箭搭弦。
同时,目光落处,周娥皇的脖颈处绽开血花。
是王绍颜手掌中箭,血溅在了她脖子上。
单刀掉落。
周娥皇反应极快,立即向外跑。
她身后,有一人扑上前捉她,这大概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但不论如何,身体探出来了。
“嗡。”
萧弈松弦。
箭破空而出,在白驹过隙的瞬间,射中王绍颜,将他整个身体带着摔飞出去。
射杀王绍颜的刹那,萧弈弃弓,策马冲进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周娥皇先是茫然看着他,过了片刻,她仿佛才意识到那两支箭离她有多近,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萧弈已策马至车阵中。
眼见有两个南唐兵士奔向周娥皇,他径直驱马过去,两刀搠死他们。
“啊!”
周娥皇才要抱头大哭,萧弈伸手一扯,将她拉上马背。
回头看了一眼,王绍颜一死,断后的南唐兵士或逃或降,战局基本已定了。
他留下两队人善后,继续往前追去。
虽弛骋得很快,他却能从容拥着周娥皇,问道:“你是如何被找到的?”
“太快了你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