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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望着沈慕言指间沾着的烧饼碎屑：\"沈兄已是四品医师，为何?\" 他没说下去，目光落在对方月白袖口露出的骨节 —— 那双手方才在辨药时稳如磐石，此刻却微微攥紧了桌布。
沈慕言霜白的眼瞳转向窗外，导盲杖在青石地面敲出细碎声响：\"与家室有关。指尖划过碗沿裂纹，\"我是沈兴虎与炼罗刹的儿子。
凌天却猛地放下茶盏，素白纱衣下的指尖骤然收紧：\"沈阎王与炼骨女？想起卷宗里那两个血洗过三家医馆的名字，\"通云国悬红最高的邪修 竟有子嗣？
沈慕言扯了扯嘴角，月白锦袍下露出半截竹青色里子：\"我这身子，本就是他们一时兴起的意外。白眼瞳中映着灯影碎光，\"生下我才发现是霜眼症，在弱肉强食的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废人。抬手拂过额发，露出耳后一道淡红疤痕，\"七岁那年被扔在乱葬岗，幸好被云游的老医师捡了去。
沈慕言摊开左手，手背上赫然刻着交叉的刀痕与骨纹 —— 正是沈兴虎的鬼头刀与炼罗刹的白骨爪标志。红色，像是用某种邪药长久浸泡过：\"遗弃时他们说，这标记得跟着我进棺材。指尖摩挲着纹路，声音轻得像烛火，\"走到哪，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谁的种。
阿木尔突然把玄铁刀往地上一磕，火星溅上沈慕言的靴底：\"奶奶的！老子要是撞见那俩杂碎，非把他们剁成烤肉串！
沈慕言垂眸拨弄着碗沿，霜白的眼瞳在灯影里忽明忽暗：\"往事如药渣，滤过便罢了。指尖蹭去袍角的饼屑，月白锦袍上的药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如今能靠双手换饭吃，已是幸事。
阿木尔突然把啃剩的灵雀骨往桌上一丢，兽皮围裙扫得酱碟叮当响：\"我说小子，你参加这破考试 也是为了吃饭打折？拍着肚皮打了个酒嗝，\"老子兄弟说五品医师能打五折！
沈慕言霜白的睫毛颤了颤，唇角扬起抹真笑：\"正是为此。转向阿木尔声音的方向，导盲杖在青石地面轻点出节奏，\"若能半价就餐，每月的银钱便能宽裕些。白袖口的药囊轻轻晃动，\"再说 成了五品医师，或许旁人看我时，会先见医袍，后见那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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