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用袖口拭去眼角湿痕,青衫前襟的醋渍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方才失态了。重新执起竹筷,目光望向凌天,\"不知凌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凌天放下空碗,茶蘼玉簪在鬓边轻颤:\"欲布一场法事,只是缺了几味主材,正愁无处寻觅。
清河更是瞳孔骤缩,青衫袖口的药渍都忘了擦:\"太一生水阵需引先天壬水之气,主材皆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凌兄莫非 要重塑一方地脉?
凌天尚未开口,阿木尔已把玄铁刀往肩上一扛,兽瞳里闪着兴奋的光:\"那又怎样?我兄弟啥不能干,还怕这破阵?尘和卯澈也连忙点头。
凌天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素白纱衣在穿堂风中扬起:\"事出有因,不得不为。至于材料 总会有办法的。
酒楼里的烛火突然爆起灯花,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竟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长。清河与天华对视一眼,青衫和月白的衣摆同时轻轻震颤 —— 他们望着凌天沉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场看似突兀的阵法之约,或许并非简单的地脉修复,而是将他们卷入另一场横跨诸国、关乎天地灵气流转的 宏大棋局。
天华突然用筷子敲了敲空碗,月白腰带的八卦纹在烛火下猛地一亮:\"说起重眀圣火 我倒是知道个去处。
阿木尔猛地一拍桌子,玄铁刀震得梁柱灰尘簌簌落下:\"好主意!我兄弟去考个第一,直接跟那老神仙要火!尘和卯澈立刻欢呼起来,小鹿妖的鹿茸蹭得凌天后背发痒,小兔妖的尾巴卷住他腰带直晃。
清河也放下筷子,青衫前襟的醋渍已干成暗纹:\"我曾听家师说,洛翁最爱惜天才医师。若凌兄能在考核中展露惊世医术,莫说重明圣火,怕是连他炉里的金丹都能要到。
凌天听闻重明圣火的线索,猛地起身,素白纱衣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残羹微微晃动:\"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动身。
逸尘和卯澈立刻踮着脚尖跟到后厨,小鹿妖掏出陶罐,把火枫糖浆灌得满满当当;小兔妖则把糖罐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尾巴卷着木勺,红宝石眼睛亮晶晶的:\"路上吃甜馍馍!
清河与天华追到门口,青衫月白的衣摆被夜风吹起。
凌天素白身影转身时,衣摆扫过门前的灯笼,将四人的影子拉得细长。阿木尔扛着玄铁刀走在最前,兽皮护腕上的骨刺在夜色中闪着寒光;逸尘和卯澈抱着糖浆罐子跟在两侧,毛茸茸的脑袋不时蹭在一起,商量着要在丹仙城买多少块桂花糕。
逸尘惊呼一声,鹿茸蹭到凌天腰间的乾坤袋;卯澈则抱紧糖浆罐子,雪白尾巴卷住凌天裤脚,生怕被光阵甩出去。阿木尔扛着刀在光阵里晃悠,兽皮围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嘿!比老子当年骑的追风兽还快!
凌天指尖的缩地符化作流萤消散时,丹仙城的朱漆城门已在眼前。二字嵌着夜明珠,将城下熙攘的人群照得通明 —— 药商们挑着灵草担子穿梭其间,修士模样的人捧着玉简讨价还价,就连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竹签上都串着几枚淬了药性的糖霜果子。
凌天望着城门两侧贴满的告示,茶蘼玉簪在灯火中轻颤。五品医师考核细则\",朱砂印旁画着紫烟八卦炉的图案;另一张粉笺则是 \"丹道交流会\" 的请帖,落款处赫然有洛翁的印章。他从袖中摸出两枚令牌 —— 一枚刻着飞云商会的云纹,一枚嵌着幻晶商会的菱形晶核。
掌柜的捧着令牌哈了又哈,绸衫上的丹炉纹样都快蹭掉了:\"放心!您是飞云和幻晶的元老,那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亲自领着众人来到顶楼,推开雕着 \"悬壶济世\" 的房门 —— 屋内紫檀家具泛着幽光,临窗的软榻上铺着雪貂皮,桌上早已摆好冰镇的灵果拼盘。
阿木尔把玄铁刀往墙上一靠,直接躺倒在软榻上,兽皮围裙压得貂毛簌簌作响:\"还是当元老舒服!尘和卯澈立刻扑到桌边,小鹿妖把灵果洗得锃亮,小兔妖则揪着凌天衣摆,指着窗外挂着 \"丹道拍卖\" 灯笼的楼阁直晃尾巴。
凌天走到窗边,他望着远处隐现的紫烟时,阿木尔吆喝着让掌柜再上两斤酱牛肉。阿木尔将一枚丹形脆皮兽肉丸丢进嘴里,油脂在齿间迸开时含糊问道:\"这地儿为啥叫丹仙城?顺手端起灵果酒灌了一口,兽皮护腕蹭得白玉杯沿叮当响。
凌天夹起灵云萝卜糕递向卯澈,另一只手将寒玉仙草冻推给逸尘:\"据传古时曾有丹道大师,炼出一枚通智丹药。那丹竟能自衍灵识、修化人形,最终羽化登仙。指了指窗外城楼的夜明珠,\"此城便被称作丹仙升座之地。
逸尘舔着冻糕上的霜花,佛光将掉落的碎屑染成金粉;卯澈抱着萝卜糕小口啃食,红宝石眼睛在灯火下亮晶晶的。阿木尔抓过一碟椒盐灵虾,兽皮围裙扫得瓷盘哗啦啦响,一口咬下虾头,将虾肉放入嘴里美美咀嚼。
阿木尔见凌天面前的玉碗几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