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人在神案上旋了个圈,青芒拂过他受伤的手掌:\"凌医师肯出手已是大恩,怎敢奢求更多?为我伤了道体\" 青光突然黯淡,\"几百年了,早惯了这石头身子\"
桃木人猛地蹦起,木腿跺得神案咚咚响:\"十年算什么!芒如流星般绕着石像飞舞,\"城西经此大疫,信众十不存一,这庙早空了!指向后山密林,\"我幼时住的盘龙洞人迹罕至,您可将石像移至洞内布阵 再塑个泥像留在庙里搪塞信众便是!
阿木尔扛着玄铁刀踹开殿门,兽皮围裙扫得门槛石屑纷飞:\"这好办!老子连夜雕个石猴 呸,雕个蛇像!保证比这玩意儿 呃,一样慈眉善目!
凌天屈指轻叩石面,素白纱衣在风中扬起:\"便依你所言。
凌天指尖灵力凝成光刃,在青石上飞速雕琢。不过半盏茶功夫,一尊与原像分毫不差的蛇神石像便立在神案前,连眼窝处的凿痕都复刻得惟妙惟肖。啧称奇,兽皮护腕蹭着新像蛇尾:\"嘿!比老子族里的石匠还厉害!
盘龙洞隐在山坳深处,洞顶钟乳石泛着荧光。凌天屈指一弹,灵力如利剑般劈开洞顶薄岩,碗口大的圆洞顿时漏下清冽月光。他指向光斑落点,阿木尔顺势将石像放下,石尾蹭得洞壁沙沙作响。
凌天以刃尖蘸取月光,在洞壁上划出第一道弧线,银芒过处立刻凝出淡蓝咒文:\"阵刀。白纱衣随着动作扬起,\"阵法师人手必备,分大小二型。大刃刻千丈杀阵,小刃刻尺许微阵。顿了顿,刃尖在石像基座勾勒出太极图案,\"我平日多研小阵,未曾铸过大刃,只能用此物将就。
逸尘晃着鹿茸凑近,卯澈则蹲在凌天脚边,用爪子扒拉着刻下的碎屑,红宝石眼睛映着流转的银芒。当最后一道咒文闭合时,整个山洞突然泛起如水的月华,石像周身的石鳞竟隐隐透出青碧光泽。阿木尔摸着下巴,兽皮护腕上的骨刺闪烁着灵光:\"乖乖 这小破刀还真能整出阵来?
凌天收敛起阵刀,茶蘼玉簪在洞顶漏下的月光中轻轻摇曳:\"此阵需十年月滴之力方能见效,期间恐要多费心神了。
石像眼窝处的月露突然泛起青芒,化作流光飞出,在众人面前旋了个圈:\"能有破咒之机,便是等上百年又如何?光扫过四人染着药渍的衣摆,\"诸位为清风城解去瘟疫,又为我寻得破咒之法 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阿木尔把玄铁刀往肩上一扛,兽皮围裙蹭得洞壁钟乳石叮咚作响:\"跟咱客气啥!要不是那伙元婴修士手欠,也没这么多破事!尘和卯澈凑到凌天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
流光绕着凌天掌心的灼痕飞舞,青芒中透出几分歉疚:\"待诅咒解除之日,定当亲自登门道谢。音未落,洞外突然传来夜枭的长鸣,月光透过阵纹在石像鳞片上流淌,竟映出几缕极淡的蛇影。
凌天朝蛇神拱了拱手,素白身影率先走向洞口 —— 当阿木尔背着玄铁刀、带着两个小妖跟上来时,洞顶的月光突然变得幽冷,仿佛在目送他们离开。
凌天四人在清风城盘桓两月,每日穿梭于街巷间查验病患。当最后一名染病孩童的瞳孔褪去青黑,凌天终于在城主府的医案上落下朱批:\"毒砂病疫已解,余毒肃清。
城西焚尸场的焦土上,凌天掌心腾起火焰,将最后一具病尸化为飞灰。火舌卷过之处,墨绿色的毒菌孢子尚未逸散便被灼成齑粉,阿木尔扛着玄铁刀蹲在一旁:\"嘿!比老子烤肉还利索!尘和卯澈则在不远处的药田里忙碌,小鹿妖用佛光催生补种的灵草,小兔妖把成熟的寒潭冰草塞进竹筐,毛茸茸的尾巴上还沾着泥土。
这日午后,凌天在炼药房与清河、天华相对而坐。青衫医者搅着药钵里的火脉蕨,月白医者则在玉简上飞速记录,两人时不时抬头望向凌天 —— 当他说到 \"毒砂菌遇火活化需以寒潭冰草反制\" 时,清河手中的药杵 \"当啷\" 落地;谈及 \"灵草药性可借阴火淬炼百倍\" 时,天华的银针险些扎到自己手指。
三日后,城主府的鎏金令牌送到炼药房。着粗气,官服上还沾着公文朱砂:\"城主实在脱不开身 这是清风楼的百年玉牌,四位可随时去那用膳,开销全记在城主府账上!
阿木尔一把抢过玉牌揣进兽皮围裙,玄铁刀在石板上划出火星:\"早该如此!老子要吃十只烤灵犀!尘和卯澈立刻欢呼起来,小鹿妖的鹿茸蹭着凌天胳膊,小兔妖掰着爪子数要吃多少块桂花灵米糕。
清风楼的雕花木门被阿木尔一脚踹开时,掌柜的正对着空荡荡的菜架叹气。六张八仙桌只摆着两碟酱菜,阿木尔把玄铁刀往柱上一靠,兽皮围裙扫得木屑纷飞:\"咋回事?老子要十只烤灵犀!
阿木尔撇着嘴坐下,直接撕下乳猪后腿,油脂顺着指缝滴在桌板上:\"就这?又用刀尖剖开白面馍馍,把卤牛肉狠狠塞进去,咬得汁水四溅,\"老子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