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踏出城西门时,晨雾尚未散尽。逸尘的鹿茸蹭着凌天袖摆,小步子越迈越小,卯澈的兔耳朵更是紧张得贴在脑后,红宝石眼睛不住瞟向路边草丛。
阿木尔扛着玄铁刀回头,兽皮围裙扫得碎石哗啦啦响:\"咋了?腿肚子转筋啦?用刀尖戳了戳逸尘发颤的鹿角,\"这才多远就走不动道?
卯澈更是躲到阿木尔身后,雪白尾巴卷住他兽皮护腕:\"兔兔 最怕蛇了\" 小兔妖想起幼时在林子见到的青鳞巨蟒,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
凌天轻抚逸尘颤抖的背脊,茶蘼玉簪的微光映着晨雾:\"逸尘曾在圣山遇过修蛇女庙的妖物,卯澈作为兔族,天生对蛇类有畏忌。望向雾气深处若隐若现的庙檐,素白纱衣在风中扬起,\"不过\"
逸尘怯生生抬头,见阿木尔的兽瞳在晨光中泛着凶光,竟觉得那股子狠劲比佛光还让人安心。卯澈则悄悄从他身后探出头。
凌天看着两个小家伙神色缓和,唇角微扬:\"走吧。白身影率先走在前面,踏入蛇神庙的刹那,朽木与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殿中那尊半人半蛇的石像足有三丈高,上半身是梳着古代发髻的女子,面容温婉慈和,下半身则盘着覆满鳞片的巨蛇尾,蛇信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唯独双眼处留下两个空洞的凹槽,粗糙的石茬间还残留着凿痕。
凌天却取出乾坤袋里的竹篮,将三枚土鸡蛋摆在供桌上,又点燃三炷檀香插在刻满符文的桃木人头顶。当他口诵《拘灵咒》时,石像眼窝处突然溢出一缕淡青色的魂光,如游丝般钻入桃木人。
逸尘吓得躲到凌天身后,鹿茸蹭得他素白纱衣沙沙响。卯澈则揪住阿木尔的兽皮围裙,红宝石眼睛瞪得溜圆。阿木尔却把玄铁刀往地上一杵,兽瞳凶光毕露:\"你个小木头片子嚷嚷啥?快说!这毒砂病是不是跟你有关?
桃木人蹦到供桌上,指着鸡蛋愤怒道:\"关我何事!三月前那伙元婴修士打碎我神眼,害我无法镇压山中精怪,这才让毒砂鼠趁虚而入!突然蜷成一团,木头上的符文泛起微光,\"我魂魄被困石像,连给信徒托梦都做不到 呜呜 那些可怜的百姓\"
凌天望着桃木人颤抖的木腿,想起城西堆积的尸骸,心中疑云顿消。他屈指一弹,茶蘼银丝解开了桃木人身上的拘灵咒:\"原来如此。白纱衣在神案前微微晃动,\"毒砂鼠本是蛇类天敌的猎物,你眼瞳被破,镇压之力减弱,才让它们从后山洞穴跑出。
阿木尔挠着乱发,把玄铁刀扛得更稳:\"搞了半天,是那伙元婴修士闯的祸!
凌天指尖轻叩供桌,声音在檀香烟雾中流转:\"你既知毒砂鼠为祸,为何不直接灭其族群,却要耗力镇压?
桃木人在石像前蹦跳着,木头上的符咒泛着青光:\"杀?早死透了!指向庙外山林,\"三百年前毒砂鼠泛滥时,前任蛇神耗尽修为将其灭族,只留下巢穴里的尸体。人突然蜷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那些尸体沾了矿脉里的砷毒,百年不腐,反而成了毒砂菌的温床!
阿木尔把玄铁刀往地上一磕,火星溅上神案:\"死了还能作妖?这老鼠真难缠!
逸尘揪着凌天衣摆,听出桃木人话语里的悲伤:\"蛇神娘娘 好可怜\" 卯澈则蹲在神案下,用爪子扒拉着鸡蛋,红宝石眼睛里映着石像空洞的眼窝。
阿木尔突然用玄铁刀戳了戳石像蛇尾,兽皮围裙扫得神案上的香灰簌簌掉落:\"不对啊!那伙元婴修士不过砸了石头眼睛,你咋就修为大损?他瞪圆兽瞳,\"就是你的本体?
桃木人在神案上蹦了个高,木头上的符咒泛起青光:\"正是!芒骤然转暗,\"几百年前我的身体就开始 开始石化\"
凌天指尖凝着茶蘼银丝,轻抚石像剥落的石屑:\"恐是中了某种封禁咒。白纱衣在香火中轻轻晃动,\"肉身石化却保有意识与灵力,此咒颇为罕见。
桃木人猛地摇头,木腿在神案上跺得啪啪响:\"族里世代居住后山,从未与外人结怨!当年请了九位高人溯源,符咒追到一半 就断了!光突然化作点点流萤,\"就像 就像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抹去了痕迹\"
阿木尔用玄铁刀背敲着石像蛇尾,兽皮围裙上的药囊晃得叮当作响:\"兄弟,你博览群书又懂咒法,能不能帮蛇神解了这石化咒?
凌天指尖划过石像剥落的石纹,茶蘼玉簪在香火中泛着冷光:\"可试。白纱衣下摆扫过神案,\"但咒力若远超我修为,亦是枉然。
说罢他取出三张玄色符纸 —— 首张贴于石像眉心,朱红咒文如活物般蠕动;纸张平铺于地,符文遇石即隐;第三张则夹于双掌之间,茶蘼银丝顺着符纹脉络疯狂流转。当《移咒诀》的吟诵声在殿中响起时,三张符纸骤然爆发出紫芒,如三道闪电劈开缭绕的香雾。
石像剥落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