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凌天踏上擂台的身影被拉得修长。阿木尔拄着战刀站在台下,逸尘攥着他的衣角,鹿角因紧张而微微震颤。玄渌素女玉瓶倾倒的刹那,幽蓝结界如穹顶般合拢,将擂台锁成独立的战场。
坤岳主掌心刚泛起土黄色灵光,太素道君的拂尘已轻轻扫过他手腕:\"此战胜负,关乎九嶷息壤。君浑浊的目光落在凌天腕间的金鳞上,法指轻捻间,擂台中央的传送阵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不是黑色漩涡,而是一枚蠕动的邪茧。
茧身缠绕着血色妖丝,每道纹路都在脉动,内里传来越来越急促的胎音,宛如死神的鼓点。逸尘猛地捂住耳朵,那声音让他眉心的佛印阵阵发烫:\"这是 邪胎?
邪茧爆裂的刹那,血光冲天。两道身影从茧中缓步走出:女子身披血色纱衣,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燃烧的怨魂;男子赤足踏地,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烙下焦黑的足印。
观礼台瞬间炸开了锅。指着那对男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他们!星象国的灭国邪修!道君亲手斩了他们,怎么会\"
凌天沉眸凝视眼前二人交缠的样子,掌心灵力骤然汇聚成山岳虚影。就在《山岳镇魔掌》即将轰出之际,连煞却突然抬手按住并噩的腰肢,指腹擦过她鬓边燃烧的骨蝶:\"这小子交给我。
并噩踮脚吻上连煞喉结处的伤疤,血色纱衣滑落肩头,露出与他腰间连理枝同纹的烙印:\"夫君可要尽兴~\" 她退至擂台边缘时,指尖凝出的骨蝶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邪雾将凌天的退路封死。
连煞的手掌直接撞上凌天的山岳虚影,没有花哨招式,单凭护体邪罡便将凝实的灵力震得粉碎。凌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虎口瞬间崩裂,戒尺险些脱手。而连煞甚至未退半步。
凌天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如海啸般奔涌。刹那间,片片金鳞从他肌肤下浮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宛如上古战甲覆体。他周身气息暴涨,带着蛮荒巨兽的威压直逼连煞。
连煞闻言嗤笑一声,掌心邪力翻涌成涡:\"龙鳞?不过是些破铜烂铁。周身黑气暴涨,凝聚成狰狞的魔首虚影,\"就算真龙亲临,在本座邪功面前,也不过是盘中美餐!
两股恐怖气息在擂台上轰然碰撞。凌天拳风裹挟着龙威砸出,连煞则抬掌迎上,掌心血洞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拳掌相交的刹那,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狂涌,结界被震得泛起涟漪。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凌天肩头金鳞崩裂数片,渗出的鲜血竟带着淡淡的龙腥味;连煞袖袍碎裂,露出的小臂上布满细密裂痕,却仍挂着不屑的笑。显然,凌天伤势更重几分。
太素道君捋须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目光紧锁连煞腰间疯狂蠕动的连理枝:\"境界虽跌,功法倒是更趋邪诡了\"
并噩款步走到连煞身侧,指尖拂过他小臂上的裂痕。血色纱衣下的连理枝突然亮起,她手掌贴住连煞后背的瞬间,溢出的邪力竟化作温润暖流。不过几个呼吸,连煞小臂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妖异的光泽。
围观的乾元五行派弟子们倒抽冷气,看向那对邪修的目光充满恐惧。当年星象国灭国时 他们恐怕还藏着实力\"
连煞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噼啪轻响。他盯着凌天肩头尚未复原的金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让本座受伤 你叫什么名字?
此时并噩已退到擂台边缘,指尖凝出的骨蝶在她掌心扑簌簌振翅。她看着连煞周身暴涨的邪力,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 那笑容与当年站在星象国尸山上时,分毫不差。
凌天瞥见连煞腰间疯狂汲取灵力的连理枝,猛地将龙鳞之力灌入净罪戒尺。刹那间,戒尺爆发出刺目白光,一尊手持判官笔的虚影在光晕中凝形。
连煞抬手扯了扯颈间的咒文,发现那锁链竟如跗骨之蛆般无法挣脱,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有点意思 \" 并噩则轻抚着咒文在肌肤上烙下的痕迹,眼中玩味更浓:\"小弟弟的宝贝,倒是给姐姐一个惊喜了~\"
她话音未落,连理枝突然剧烈震颤,将两人被压制的邪力疯狂回补。尽管功体下降三成,那股怨毒气息仍压得观礼台弟子们喘不过气。
凌天深知两刻钟转瞬即逝,龙鳞爆发出刺目金光的瞬间,已施展出《太虚引》的聚气之法。周遭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在他拳掌上凝成金色龙形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连煞与并噩。
连煞与并噩对视一眼,腰间连理枝爆发出暗红光芒。两人不再留手,邪力在半空交织成血色巨网,竟硬生生接住了凌天的龙形拳劲。掌风碰撞的刹那,擂台地面寸寸龟裂。
三道身影在擂台上急速交错。凌天凭借龙鳞的强悍防御硬抗邪力,净罪戒尺每一次挥出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