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面神的异空间内,众人惊觉周身术法悉数失灵,体内灵力正如沙漏般缓缓流逝。尤其是结丹期的小妖逸尘,本就妖力微薄,此刻更是力竭晕厥,软软倒在凌天怀中。
凌天急忙以神识沟通紫府中的七位前辈,荒老、白老等六位虚影皆淡声道:“此乃逸尘命定之劫,需他自行了断。” 唯有盘踞在识海深处的魔神虚影桀桀低笑:“吾可渡此妖一命,亦能破此空间桎梏 —— 不过,你舍得让旁人知晓魔神心脏与魔刀的秘密吗?”
凌天指尖骤然收紧。他清楚魔神的盘算:一旦动用魔心之力,体内魔纹与那柄染血魔刀的存在,必将暴露在洛澈与赤纨眼前。届时,是灭口以绝后患,还是任由秘密成为悬顶之剑?
正思忖间,逸尘的呼吸已微弱如丝。凌天按住心口的手掌忽感一阵灼痛,魔神心脏在胸腔里如战鼓轰鸣,七道神识于紫府内激烈争执。荒老的叹息混着魔神的嗤笑破空而来:“小鹿崽子命数将尽,你还在顾忌什么?”
当凌天指尖即将触及心口魔纹时,腰间乾坤袋突然泛起莹白微光。他取出其中的发光物 —— 竟是逸尘此前用他的灵石在拍卖会拍下的玉佛。那玉佛骤然绽放强光,化作一尊慈眉善目的佛陀虚影,垂眸望向怀中的逸尘与众人。
众人愕然望着悬浮半空的佛陀虚影,虽只是一道光影,却散发出浩瀚如海的佛力。赤纨腰间黯淡的铜钱剑突然泛起微光,洛澈袖中失灵的算盘也停止了震颤,连众人正在流失的灵力都在佛力笼罩下骤然凝滞。
青年合十行礼,声音却比逸尘低沉许多:\"是,也不是。贫僧鹿王,乃佛陀座下弟子,逸尘是贫僧历劫的凡胎。望着自己掌心的鹿形胎记,眼中闪过万千流光,\"三万六千劫已满,红尘缘法当断\"
佛陀抬手虚引,莲台在鹿王足下缓缓绽放:\"弟子可愿随为师回西方极乐?
鹿王却垂首沉默,目光落在凌天怀中逸尘尚显稚气的脸庞上。
佛陀垂眸凝视鹿王,金芒在眉宇间流转:\"为何还不随我归去?莫不是仍被红尘执念牵绊?台光晕微颤,\"若贪恋人间烟火,恐难证菩提正果。
鹿王合十的指尖微微收紧,鹿角在佛光中泛起温润光泽:\"弟子尚有一事存疑,望师尊开示。
佛陀闻言轻笑,伸手轻拍鹿王头顶,佛光如春雨般洒落:\"我这弟子,倒比寻常罗汉多些痴气。指尖划过虚空,浮现出鹿王历劫的片段光影,\"你且说说,这三万六千劫里,究竟是何滋味?这一世相遇之人,又待你如何?
鹿王喉头微动,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鹿王的睫毛剧烈颤动,一滴金色泪珠自眼角滑落,坠入莲台时竟化作一粒菩提子。
听了佛陀的话语,鹿王忽而垂泪满面,鹿角在佛光中轻轻震颤:\"弟子 弟子愧对师尊点化,愧对佛国莲台。
佛陀指尖的佛珠泛出温润光泽,莲台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昨日我渡你出红尘劫,今日你当渡世间苦。
鹿王深深稽首,周身光团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流萤没入逸尘心口。
小妖童睫毛轻颤着醒来,撞见凌天眼眶通红的模样,忙拽住他袖管:\"凌天哥哥怎么哭啦?是不是被三面神吓着了?
异空间的灰雾在此刻轰然散去,众人跌回祠堂地面。洛澈慌忙扶正玄晶眼镜,算盘珠子在袖中重新归位;赤纨的铜钱剑恢复了火纹光泽。
祠堂内的三面神像已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弥漫的煞气被佛力涤荡一空,唯有供桌上残留的檀香灰还在簌簌震动。众人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劫后余生的喘息声混着烛火噼啪响。
“方才那佛陀虚影……” 洛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玄晶眼镜,算盘珠子在袖中抖得像筛糠,“莫不是我算错星象,出现幻觉了?”
赤纨攥着恢复火纹的铜钱剑,耳尖还因残留的佛力发烫:“那佛力…… 比我爷爷的‘离火劫雷’强百倍不止!” 她望着掌心被佛光照暖的铜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噤声。
凌天最先镇定下来,目光扫过怀中小妖童掌心的青铜法相,沉声道:“今日所见所闻,还望二位守口如瓶。”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金鳞,“逸尘尚是小妖,经不起世俗纷扰。”
洛澈与赤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忌惮。这等佛陀现世的秘闻若传出去,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动荡。更遑论凌天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 —— 那是比三面神异空间更冰冷的杀意。
“行!” 赤纨跺了跺脚,拔出铜钱剑割破指尖,“我以乾元火纹立誓,若吐露半个字,必遭三昧真火焚身!”
洛澈见状也摘下算盘,翡翠算珠在掌心滴上心头血:“在下以幻晶商会百年基业起誓,若有泄露,天罚加身,万贯家财化为乌有!” 言灵契约的金光在二人眉心一闪而逝,祠堂外的天色恰好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