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强撑起身,踉跄冲回旧宅,抓起香炉下那颗米粒大小的黑石厉声呼喊:\"出来!
掌心黑石骤然发烫,凌天的声音从中渗出:\"老红柳西侧,驼铃嵌墙的屋子。
朽门被撞开的刹那,三十年的陈腐沙尘簌簌坠落。凌天正屈指轻叩逸尘的鹿角,小妖童蜷缩在他怀中。阿木尔则百无聊赖地用弯刀在地上戳洞。
凌天抬手接住梁上坠落的沙土,指缝间漏下的沙粒竟在半空化作水珠:\"看来墟尘君又渡过一劫了。转身时,女青年才看清此人双瞳如深潭映月,纵使谈及生死搏杀,眼底也不见半分波澜。
凌天掸去袖间沙粒,目光落在少女腕间渗出的黑血上:\"是你们执迷用咒梦璃给的邪器复仇,我不过告知行踪。屈指弹响青铜水盂,\"你们明知邪器噬命,却偏要往刀口上撞 —— 这迁怒从何而来?
女青年踉跄后退,断剑拄地时震落几片腐木:\"你 你怎么知道咒梦璃?
女青年攥紧断剑的手指簌簌发抖,喉间涌上的腥甜被她强行咽下:\"我哥死得太惨 爹娘和村民的仇,我报不了\"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惊。阿木尔把战刀剁在地上,震得梁上积沙簌簌掉落:\"你小子昏了头?谁能跟修成圆满沙海神法的老怪物作对?
寒璃照撑着榻沿坐起,冰眸中闪过疑色:\"本座耗尽灵力以冰魄灯芯伤他,也不过冻住半边身子。何来高手能在数日内取他性命?
寒璃照猛地攥紧手掌 —— 那封措辞隐晦的密信,的确疑点重重。她算准了你会来金鳞城,算准了你会与墟尘君交手。如今他既中了冰魄灯芯,又与邪器兄妹恶战\" 水盂中的水流突然形成漩涡,\"正是元气大损之时。咒梦璃布了这么大的局,恐怕就等着此刻收网。
女青年怔怔望着凌天,断剑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的声响惊飞了梁间栖居的沙燕。阿木尔挠着乱发看向水盂里旋转的水流,忽然骂了句脏话:\"那娘们下的棋比沙海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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