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璃照见墟尘君执迷不悟,冰灯猛然迸出刺目霜华。七十二道冰棱撕裂沙暴疾射而去,却在触及对方十丈之地骤然凝滞 —— 亿万沙粒如活物般聚成穹顶沙盾,将冰凌尽数挡在半空,碰撞声似金石交击,迸溅的冰晶与沙砾在烈日下闪烁成迷离光雨。
阿木尔浑身一激灵,仿佛被沙蝎蛰了尾巴:\"兄弟你这话 忒肉麻!铜色皮肤泛起鸡皮疙瘩,战刀差点脱手。
阿木尔下意识抱紧逸尘,听着怀中少年牙齿打颤的声响,顿时把打架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他铁塔般的身躯挡在凌天前方。
墟尘君羽扇轻扬间,亿万沙粒骤然化作倒悬星河倾泻而下。寒璃照冰眸剧缩,只觉每一粒沙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劲,如暴雨般无孔不入。灯凝成护罩,却听 \"咔嚓\" 脆响,沙粒撞在冰壁上竟绽出蛛网般的裂痕 —— 沙海神法圆满后,这戈壁的每一粒沙都成了杀人利刃。身旁副将早已被飞沙割得遍体鳞伤,若不是她分神护持,恐怕早已殒命沙暴之中。
此刻凌天却静立于战圈边缘,青铜水盂在袖中轻轻震颤。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墟尘君操控沙粒的轨迹,试图洞悉沙海神法的奥秘。
墟尘君忽然将目光转向他们,羽扇划出冷光:\"寒仙子真是枉顾他人性命,竟带个元婴修士和结丹小妖来送死?暴骤然转向,凝成无数沙刃攻向凌天三人,\"既然来了,便留下做本座神法的祭品吧!
寒璃照惊呼一声,冰灯斩出的霜华却被墟尘君随手凝出的沙墙挡住。凌天目光沉静如水。竟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墟尘君的挑衅。
墟尘君袖中沙刃如蝗群扑来,逸尘盯着那遮天蔽日的锋锐,哇地哭出声来。阿木尔铁塔般的身躯震得沙地发颤,玄铁弯刀在掌心磨出火花:\"那厮攻过来了!老子上去劈了他!
却见凌天指尖掐诀,盂身符纹骤然亮起,咒言如流萤游走。盂口猛地喷涌出活水,转眼化作球形水幕将三人裹入其中。万千沙刃劈在水幕上滋滋作响,竟如投入滚油的雪粒般消融殆尽。
寒璃照趁机携副将退至水幕旁,冰灯扫过凌天手中的水盂:\"这是 龙象永盂?
墟尘君盯着盂身游动的螭龙纹,鹤翎扇顿在半空:\"果然是这上古法器!难怪你元婴修为也敢来送死。上下打量凌天,\"难道你是天工堂的人?
墟尘君盯着水幕中气定神闲的凌天,鹤翎扇扇骨捏得咯吱作响:\"就算有龙象永盂又如何?这破玩意儿不过是龟壳罢了!袖中沙刃在半空盘旋,\"本座伤不得你,你又能奈我何?
这话如沙砾般硌得墟尘君心头起火。他身为坤岳主亲传弟子,精研八卦术法与土系神通,何时受过这等轻慢?可眼看那水幕如天堑横亘,沙海神法屡屡被水幕消融,只得将怒火转向寒璃照:\"既然小的躲在壳里,那就先拿你开刀!
九条沙龙应声咆哮,沙粒聚成的龙息喷向寒璃照。冰灯爆起霜华格挡,却见沙龙长尾横扫,将副将抽得撞入沙坑。得心痒,战刀在掌心磨得火花四溅:\"我说 你小子到底是善是恶?前儿还累死累活降雨,这会儿见美女挨打却躲着?
凌天望着水幕外翻飞的冰莲,嘴角勾起笑意:\"我不过元婴小修,怎敌化神老怪?阿木尔兄说是也不是?
南疆战士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有回话,继续和凌天观战了。
墟尘君鎏金羽扇旋出千重沙浪,寒璃照足下冰莲寸寸崩裂。沙刃如剃刀削过鬓角,半缕青丝混着冰晶坠地时,冰灯光晕已缩成风中残烛,在沙暴里明灭不定。
寒璃照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冰灯灯罩的瞬间,七十二道冰棱穿透沙傀咽喉。副将横刀架住扑来的沙蟒,玄铁刀刃上蛛网般的裂纹正随沙粒啃噬蔓延:\"大人快走!末将断后!
对手瞳孔里映出极寒星芒,仓促挥扇布下的八卦阵竟瞬间冻成冰雕。脆响中,墟尘君左肩被星芒击中,半边身子瞬间冻成冰雕。他嘶吼着震碎冰封时,沙海神法催动的金流沙已裹住身形,在戈壁上拖出条蜿蜒沙痕遁走,只余下半截冰封的鹤翎扇插在沙中,扇骨上的八卦纹还在渗出寒气。
寒璃照踉跄着单膝跪地,冰灯在掌心裂成八瓣。当啷坠地的碎瓷映出副将惊恐的脸 —— 那向来冷若冰霜的寒仙子,此刻唇角垂落的已非冰晶,而是道细长的血线。她望着墟尘君消失的沙暴方向,睫毛上凝结的霜花簌簌掉落,最终眼前一黑,栽进了弥漫着沙粒与血腥气的风中。
阿木尔踢开脚边滚动的沙砾,铜铃眼盯着晕死在沙中的寒璃照:\"那娘们昏过去了,姓墟的也跑球了,现在咋整?
凌天收起青铜水盂,指腹划过舆图上的红点:\"先找地方给她治伤。图上那处被朱砂圈出的村落,此刻在沙暴中只剩断壁残垣,\"附近有个绿洲屯,去那里。
副将虽对三人此前的袖手旁观心存芥蒂,却也知事态紧急,俯身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