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日风沙跋涉后,寒璃照携三名玄甲卫踏入金鳞城时,正见城主府外的华清池碧波粼粼。三千百姓提着破陶罐排队接水,水珠溅在龟裂的地面上,蒸起的水汽竟凝出久违的虹影。
城主喉结滚动,吞咽的沙粒刮得声带生疼:\"七日前 有三位仙长路过 那位凌仙长他\" 话音未落,寒璃照足尖一点,鹤氅翻卷间,百年青砖上骤然蔓延开蛛网般的冰纹。城主慌忙后退,撞翻了百姓的水桶,泼出的清泉在空中凝作三百枚冰针,针尖齐刷刷指向凌天的客房。
阿木尔正在给凌天擦拭掌心的血纹,闻言抄起墙角的玄铁弯刀,刀刃磕在门框上迸出火星:\"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惹事?疆战士铁塔般的身影挡在床前,古铜色臂膀上的战纹随灵力鼓荡,化作咆哮的兽首虚影。
烈日将窗纸烤得噼啪作响,寒璃照足尖方触门槛,阿木尔的玄铁弯刀已挟着罡风劈面斩来。护主,瞬间凝成三尺冰墙,却听 \"咔嚓\" 脆响,刀气如赤练怒龙破墙而入,将冰墙劈作晶粉簌簌坠落。
阿木尔将弯刀拄地,刀刃震得青砖迸裂:\"老子管你是哪路神仙!弟一根汗毛 ——\"
青年城主连滚带爬扑到中间,官帽歪在一边:\"寒大人!凌仙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寒璃照冰眸紧锁凌天腕间淡金纹路,三百冰针在头顶悬成圆环,针尖寒光映着少年苍白的脸:\"本座只问一句 —— 金鳞城龙气,何在?
凌天望着冰灯映出的自己臂间金鳞,喉间泛起苦涩:\"寒大人疑心是凌某抽走了金鳞龙气?
寒璃照冰眸微凝,冰灯灯芯化作细流探入凌天腕脉。半晌,她猛地撤回灵力,灯芯爆出几点火星 —— 这龙气精纯浩瀚,带着九霄天风的凛冽,竟与戈壁深处抽龙阵残留的邪戾气息截然不同。
尽管阿木尔的玄铁弯刀把青砖剁得火星四溅,凌天还是撑着坐起,臂间金鳞随呼吸明灭:\"寒大人若不嫌弃,凌某恢复后可同往戈壁。
寒璃照冰灯微颤,灯芯映出少年苍白却坚定的脸:\"凌道友肯援手,实乃金鳞之幸。
逸尘抱着凌天的手臂直晃,鹿角蹭得帐幔沙沙响:\"就是就是!麻烦的,凌天哥哥伤还没好呢\"
寒璃照望着窗外蒸腾的华清池,想起戈壁深处那片被沙化的玄甲:\"不瞒诸位,此行唯一遇见过的可疑之人,便是墟尘君。摊开手掌,掌心躺着枚鹤翎羽,羽管中渗出的赤金砂在阳光下流转,\"此人曾凿开地脉欲盗龙气,却言龙气早已被抽干。我率五卫围攻,却只伤其分毫,反折了两名弟兄\"
凌天扶着床头坐起,臂间金鳞仍在隐隐发烫:\"这墟尘君 究竟是何来历?
寒璃照冰灯映着鹤翎羽上的赤金纹路,声音沉得像坠了冰:\"他本是乾元五行派高徒,师尊便是土行长老坤岳主。灯灯芯突然爆出火星,\"此君乃坤岳主近百年来最得意的弟子,当年以八卦阵道冠绝同辈。
凌天指尖摩挲着腕间微烫的龙鳞,望向寒璃照:\"墟尘君私盗龙气,为何不请他师尊坤岳主清理门户?
寒璃照冰灯轻颤,灯芯映出檐角垂落的冰棱:\"本座曾亲往乾元五行派拜访。拂过鬓间新添的霜丝,\"坤岳主闭门三日,只道 ' 吾徒断非此等宵小 '。蓝色衣袂扫过地面,将溅落的赤金砂凝作冰晶,\"当时除了封匿名举报信,确无实证\"
阿木尔突然将啃了一半的肉干砸在桌上,看着外面的华清池:\"那真凶到底是谁?总不能是地底下的沙子成精了吧!
凌天指尖轻点桌案上凝结的赤金砂,望向寒璃照:\"金鳞城龙气被抽是何时?此地何时沦为旱海?
寒璃照冰眸微凝,冰灯映出记忆的涟漪:\"五年前惊蛰,钦天监浑天仪示警地脉异动。次年芒种本应梅雨,却百日无雨。拂过案头龟裂的舆图,那里用朱砂圈着逐年扩大的沙化区域,\"第三年立夏,城外百里绿洲彻底枯死,井水见底\"
寒璃照猛地攥紧冰灯,灯柱上凝结的霜花瞬间崩裂。她想起戈壁深处墟尘君掀起的沙暴,那力量远超寻常土系法术,沙粒中竟夹杂着蚀骨的水脉怨气。
寒璃照指尖攥紧冰灯灯柱,灯芯爆起的火星映着她紧蹙的眉峰:\"此事关系乾元五行派清誉,不可妄下定论。蓝色衣袂扫过地面,将赤金砂冻成冰晶,\"但若墟尘君真以禁术祸乱地脉 纵使他师傅坤岳主是土行泰斗,本官也将他必缉拿归案!
凌天望着窗外百姓接水的笑脸,臂间龙鳞渐渐平复灼热:\"寒大人不必忧虑。想起伽蓝学院碑林中的记载,\"坤岳主虽护短,却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当年为斩血河教魔修,他亲手废了三名违规收徒的座下弟子。
寒璃照冰眸微怔,灯芯的寒芒晃了晃:\"凌仙长所言 可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