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来,攥着皱巴巴的碎银,点一碗阳春面都要犹豫半天。如今再看,墙上的山水壁画虽已斑驳,却比竹篱院的精致屏风更显亲切。
凌天笑着摇头,又加了道青椒炒腊肉 —— 这是当年黄英最爱点的菜。菜上来时,阿木尔撕开羊腿的油花溅到桌布上,逸尘捧着莲子羹吹热气的模样像极了偷喝蜜的小熊。
阿木尔抬眼看见他眼中的光,忽然把啃干净的羊腿骨往桌上一放,灌了口烧刀子:\"香个屁!老子下次带你们去南域吃烤地龙!
阳光透过木格窗,照在桌上的油星和阿木尔沾着肉渣的嘴角。凌天忽然觉得,这江湖路漫漫,或许真正值得铭记的,从来不是醉江楼的珍馐,而是这样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小馆 —— 就像此刻,听着阿木尔的骂骂咧咧,看着逸尘满足的笑脸,连空气里的油烟味,都透着家的温暖。
三人正吃得热闹,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者从后堂缓缓走出。他鬓角霜白,青布褂子洗得发白,却在看见凌天的刹那,浑浊的眼突然亮起:\"是 凌小友?
凌天连忙起身扶住老人,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老陈醋香:\"王掌柜,多年不见。
老者眯眼端详片刻,忽然用拐杖点了点西南角的榆木桌:\"你总坐那张桌子,每次来都要切半斤水晶肘子,配着陈醋吃得啧啧响。顿了顿,皱纹里溢出笑意,\"当年你和黑家小子打架,把桌角砍缺了块,还是我用桐油补的呢!
凌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道剑痕果然还在,只是被岁月磨得光滑。他想起某次和黑鸦比剑,剑锋擦着桌面劈进墙里,王掌柜非但没骂,还笑着递来治手伤的金疮药。
王掌柜叹了口气,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哪能好呢?外阳光透过蛛网,在他斑白的胡须上投下碎影,\"以前学院在时,开春就有各地少年背着剑囊来,爹娘跟着在店里吃碗热汤面,千叮万嘱 ' 好好学本事 '。指了指墙上褪色的壁画,\"后来雷劫劈下来那天,半边山都烧红了 再没人来问 ' 学院还招不招生 ',连你们这些老主顾,也走的走散的散。
阿木尔啃着羊骨的动作顿住,铜铃眼扫过空荡荡的大堂 —— 除了他们,只有角落里一桌商客在喝酒。逸尘悄悄把碗里的排骨推给老人,小鹿妖的尾巴在桌下轻轻摇晃。
凌天望着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想起当年自己没钱付账时,他总说 \"下次一起给\"。此刻阳光穿过窗棂,照在桌上的油星和阿木尔掉落的肉渣上,忽然觉得这小馆的烟火气,竟比任何仙门盛景都更贴近人心。
王掌柜却笑得更开心了,颤巍巍起身:\"好嘞!这次给你多浇两勺陈醋!转身时,拐杖在地面敲出规律的声响,像极了岁月的节拍。
阿木尔看着凌天掏出的银子,忽然嘟囔:\"不就吃个肘子 干嘛给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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