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郁今昭猜测大概是生气。“感觉不是个善茬。"郁今昭又说:“比裴总还难以琢磨。”最开始想和裴宿空产生瓜葛,过程特别不顺利,当事人还时不时给她下套。号称裴宿空正牌女友、炮友的人不计其数,郁今昭一步步走到让这段关系人尽皆知,耗费精力、自尊。
看见这人的第一眼,郁今昭就知道他是裴宿空的同类。一样的专断独裁,一样的狠心。
“你俩说不定很有共同语言。"郁今昭忍不住吐槽。听出她话里的责备,裴宿空否认道:“不,我和他不一样,我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推开你,比死亡更痛苦。”真挚、肉麻,一股热流涌入脸部,郁今昭拍拍发烫的皮肤,“好端端的说什么呢!”
“你好。"男人摊开手,打断郁今昭的脸红耳热。骨骼分明的手搁在半空,没人握上去。
“孙聿怀。“男人说。
“郁今昭。"郁今昭点头。
得到郁今昭示意,裴宿空伸出手,两人轻握几秒松开,不咸不淡地说:"裴宿空。”
两人都是少说话的主,孙聿怀走到姜俞景面前蹲下身,手背蹭蹭她的脸,小声喊:“姜俞景。”
“她今天要和我睡。”
郁今昭很平常的两句话,得到一致反对。
“不行。"孙聿怀搂住姜俞景的腰,将人拦腰抱起。裴宿空的语气没有孙聿怀直白,添了不少聪明劲儿,“乾坤酒店有很多,房间设施齐全,该有的都有,不用两人挤一间。”孙聿怀点头致谢,“不麻烦裴总,我们酒店离这里不远。”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把郁今昭排除在外。“她的行李在我房间。”
孙聿怀强词夺理,“我的行李里面大多是她的东西,郁小姐那里的不是必需品。”
“她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孙聿怀持续增加筹码。郁今昭说不过孙聿怀,扯了扯裴宿空的衣摆。裴宿空牵过郁今昭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抚着她。“昭昭和姜俞景相识多年,从来没有听她讲过有一位姓孙的朋友,我们不放心把她交给你。"裴宿空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冷,拿出生意场上的杀伐果断,不近人情。
“况且怀少的风评一向不好。”
不留情面,以偏概全。
郁今昭佩服裴宿空的演技,比她还像演员。郁今昭抓住姜俞景的手腕,不肯放手。
孙聿怀眉头一皱,“这是不让我带她走的意思?”“把朋友交给陌生人可不是什么好作为。"郁今昭抓着姜俞景的手往外拽。孙聿怀抱得更紧了,“如果我非要呢?”
两边力气都不轻,姜俞景终于从拉扯中清醒过来。她嘶了一声,“痛。”
郁今昭先松开手,孙聿怀抱得更紧。
“昭昭,头痛,啥时候回酒店。"姜俞景不知身在何处,迷迷糊糊地问。刻意压低的声音含着不满:“姜俞景。”
姜俞景抬头寻找发声处。
争执过后,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又出现在眼前。“昭昭,这是不是假酒,怎么还出现幻觉了。"姜俞景上下揉搓孙聿怀的脸,软的、热的,脸一如既往的臭。
“真人?"血凉了一半,姜俞景酒彻底醒了。郁今昭看两人黏糊的样子,扯着裴宿空离开。“真搞不懂,这两个人怎么能搞在一起。“郁今昭看不上孙聿怀,一个浪荡子,怎么配得上姜俞景。
他玩她跟玩狗一样。
孙聿怀女朋友那么多,姜俞景在其中不打眼,甚至排不上号。这能是爱情吗?能走到最后吗?
恐怕只是姜俞景一厢情愿。
“纠结什么?"裴宿空说,“那是他们的事,值不值得,结局是什么,都由两人决定,我们无权干涉。”
夜晚光线昏暗,照在裴宿空脸上,显得格外冷漠,不通情感。“我怕她吃亏。“郁今昭还是不放心,脚步挪出去一步,被人拉了回来。“她的事由自己负责,吃亏未尝不是好事。”“那我呢?“郁今昭扯动嘴唇,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我爱上一个花花公子,他只是玩玩,而我付出全部真心,你不会让我及时止损?你要让我深入苦海,痛过哭过,长了记性再来劝说我吗?”
裴宿空自幼缺乏共情能力,郁今昭一直知道。他只在乎郁今昭,他的情绪牵动来自郁今昭是否受伤,开不开心,难不难过。
其他的,他总是学习正常人的思维。
裴宿空学着当一名好哥哥,好儿子,好学生,日常生活中没有人能看出他缺少同理心。
裴宿空学习能力极强,知道世人眼中的好坏之分。大概是某年冬,竹坪村下了场大雪。
路面积起一层厚厚的雪,郁今昭约上认识的朋友到小溪边滑雪。冰面滑,郁今昭没站稳,脚跟打滑撞倒女孩,血溅在冰层表面,稀稀疏疏的。
裴宿空赶来便看见郁今昭冻红的双手,红彤彤的眼。尽管郁今昭哭着叫裴宿空先背小女孩去看医生,最后的结果郁今昭永远是裴宿空的第一选择。
别人流血流泪抵不过郁今昭冻红的双手。
那时的郁今昭提心吊胆一整天,好在小女孩仅是磕掉牙齿,没有受伤。诸如此类,裴宿空偏心的厉害。
他不会,他不愿把心思投入到其他人身上。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