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摸着墙,"吃。”哄好男孩,张医生立刻叫上护士做最简单的查验,结果不尽人意,男孩一家子眼泪汪汪,状况外的小男孩抱着薯片舔了舔手指。专业技术方面的问题郁今昭给不出很好建议,安静地站在男孩母亲身边。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郁今昭没有安慰人的技能,只好扯纸巾帮她擦眼泪。
“他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找我报销。”
普普通通的家庭发生超出负荷的意外,安慰顶不了事,钱,有钱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交换完联系方式,郁今昭打了声招呼,先离开了。走到出租屋楼下,一阵凉风袭入颈窝,郁今昭拢紧围巾,仰头望向已经亮起灯光的五楼。
居住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这里不再是她的家。淮水镇的义诊活动持续了三天,除开第一天的跟外勤,郁今昭后面两天老实待在检查站当苦力。
搬运医疗器械,接送患者,充当翻译,忙得不可开交。要说谁最忙,一时间选不出胜者,谁最闲,必定是郁尧。三天没出过酒店,到淮水镇当大少爷。
少爷没当够,大部队转移了阵地。
许家村四面环山,山路崎岖,一路上郁尧眉头紧锁,没缓和过一刻。村支书热情接待了医疗队,安排他们住在村委会里。收拾完行李,郁今昭见天色还早,敲响隔壁的门。郁尧一脸烦闷地打开门,“什么事?”
相似的脸,永远不相干的脾气秉性,郁今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说:“庆功宴的事,你到底要生多久的气?”郁尧敞开门放她进来,“比不上你大气。”郁今昭不接他的话,提起最初的话题:"哥,我想回家。”许家村离竹坪村一个小时的路程,医疗队不经过竹坪,郁今昭又念得紧。时隔八年,她终于重拾勇气回到曾经的'伊甸园'。皮卡司机接上人乐呵呵地挑起话题,后座的两个人,女的那个靠着窗户嗯了声,显然是出于礼貌的回应,男的干脆闭眼睡觉,不想搭理人。大
咖啡凉透了,裴宿空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桌上,屏幕里弹出好几条消息,是还没来得及看的照片。
“妈,十分钟后有会。”
直白的逐客令,孟宛冉听懂了,火气一下子蹿上大脑,她近期被一股无力感裹挟,仿佛在告诉她裴宿空马上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范围。绝对不行。
“什么重要会议我不能在场?答应我的事你最好记在心里,别再耍小聪明。"孟宛冉警告地说。
“我心里有数。”
孟宛冉的视线停在裴宿空瞳孔,静静审视片刻,将信将疑地说:“你最好真的有数。”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的监视不会说谎,裴宿空最近能够算作乖巧。儿子再次像提线木偶一般,听话了,另一方的变故仍旧难以把握。裴坤身体状况愈发糟糕,遗嘱改了又改,裴家旁系饿狼似觊觎裴宿空坐的位子,卧薪尝胆多年不能功亏一篑。
想到这,孟宛冉提醒道:“好几天没去医院看人了,开完会记得去。”“知道。"裴宿空按动手机开关键,目不转睛地盯着消息,却不点开。“裴骋去医院的次数比你这个亲孙子去得还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乾坤的继承人,裴坤的独孙!”
孟宛冉气愤地走到裴宿空面前,他按熄屏幕。“我会经常去看爷爷。"裴宿空学不会孟宛冉的忧愁不安,直言道:“他不会因为谁经常去看而偏心谁。”
VIP病房宽敞得像单身公寓,裴宿空一进屋里面的笑声便冒了出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裴骋姿势散漫地抄着兜。“刚刚。“裴宿空将果篮交给护工,才叫了声爷爷。裴坤长期位于高位,连笑都带着威严,“公司怎么样?”“一切如常。"公事公办的语气,裴宿空坐到最边缘的位置。裴骋剥开橘子皮,丢进嘴里,酸涩难吃,他扯了张纸包住果肉残渣丢进垃圾桶。
果然是大变样,当年不求上进的二世祖,闯祸闯翻天的裴宿空,如今人模狗样,一副精英派头。
谁能想到商界夸耀的精英,完美的金融工作狂,原来是个混世魔王,除了黄赌毒以外什么都沾边。
裴宿空玩过的,裴骋跟着玩。他们说他不务正业,丢裴家的脸,到裴宿空头上得夸一句脱胎换骨。
出国深造五年,里里外外都像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一般。循规蹈矩,不再碰出格的事情。
“哥。“裴骋声音漫不经心,随口一说:“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