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家境不俗的女子攀上亲。另有人提出观点,“诶,我记得青琅有个家里做官的未婚夫人,是不是她啊?都追到号舍来了,关系真是匪浅一”
“不是她。"语声被遽然打断,谢青琅坚决道,“那不是我未婚夫人。”“那是谁?”
谢青琅垂眸,薛明窈招摇的作风再次把他丢进这样的诘问里,上回她不请自至他家宅,便引得街坊纷纷来打听她的身份,若坦然相告她的郡主名号,还会招来更多离谱的猜测。
“我不认识。"他如此回。
“啊?怎会不认识,那她找你做什么?”
谢青琅摇头说不知。
“这么遮遮掩掩,该不会是一一你在青楼的相好吧!”因着谢青琅一心读书,众人此前没往这方面想,可此言一出,又觉有些道理,那女子艳极,又没甚寻常女郎的羞怯,确实像花楼里的头牌,只是不知是哪家花楼,养出了这么金尊玉贵、说话含威带厉的头牌?谢青琅虽然囊中无钱,可是青楼姐儿喜其相貌,自荐枕席甚至反过来资助他,那也是有可能的,一时之间,众人脑中转出不少龌龊念头。“不是。“谢青琅冷淡否认,“她并非风尘女子,你们这么好奇,下次等她来,你们自己问吧。”
说完回到堂舍取了书,也不理身后这些人,径自折回寝屋去了。他千万个不愿再见到薛明窈,可心底隐隐清楚,她还会再来烦扰他。果然七日之后,永宁郡主再次莅临鹤鸣书院。她挑的和上次一样的时间,黄昏时分,所有当日授课都已完成,学子们可以自由活动。
这次依然是她一露面,堂舍内读书的学子们蜂拥至她身边。谢青琅隔着窗子远眺,看见她穿着海棠红的衣裙,笑语盈盈地与人攀谈。期间书院里的一位夫子经过,侧首说了几句,学子们稍稍散开一些,薛明窈却站着没动,等夫子走后,众人又围上去。她当真在书院里来去自如。
谢青琅拿着书走出堂舍,远远地与她四目相对,薛明窈冲他笑了一下,他淡淡收回眼神,去了号舍躲她。这回,他特意掩上了窗。捧书读了甚久,始终没读进去几页,号舍内外一片安静,薛明窈似是没来寻他。
她又打的什么主意?
谢青琅沉思良久,最终还是走出号舍,回到了堂舍里。隔着窗子,仍能看见薛明窈还在刚才所在的地方与人聊天,乐此不疲似的。或许,她这次来,不是找他的。
谢青琅心思落定,打开书专心捧读,再不朝窗外看一眼。夕阳的余晖渐渐涂满窗棂,也在他手中的书页上布下柔和的光霭,倏然这片光暗了一暗,一阵甜香幽然入鼻。
谢青琅缓缓抬起头。
一身红裙的薛明珠孑然站在半敞的门口,夕光将她似笑非笑的脸颊分成一幽一明两半。
“不好意思,叫你等了这么久。“她朝他走来,曼声说道。“我并不想见到你。"谢青琅淡淡道。
小书生这样直言不讳的时候,薛明窈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恼,他不愿见她,可她却是日日想着他,还要竭力抑止住立刻来找他的冲动。她是能搬出郡主的气势闯书院,但毕竞不能天天闯。正心头不悦的此刻,忽地感到一道明晃晃的目光投来,掀了眼皮懒洋洋一瞧,坐在屋舍角落里的一个书生,正皱着眉看她。原来这屋子里除了她与谢青琅,还有第三个人啊。方才她进来时,都没注意。
薛明窈想也没想,冲他挑了挑眉,“喂,你出去一下。”那书生叫做白秉直,论苦读比谢青琅有过之无不及,名如其人,是个认死理的直性子。
“凭什么?"他头一昂,“我正要问你,你是哪家的娘子,不守妇道擅闯学舍,还好意思叫我出去!”
薛明窈一愣,“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管你是谁!”
薛明窈还没见过这么不识眼色的愣头青,气得指着他,“你,你一”若是在钟京,她该叫齐照把人架出去丢了,可是眼下她没叫齐照跟进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惩治这个家伙。
却听得身后的少年轻声笑了笑,笑声清朗,像拂过山雪的云雾,泠然出岫。“白兄,说得好。打扰你读书,实在抱歉。”谢青琅说完,转向薛明窈,“郡主还是出去吧,这间学舍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
薛明窈盯他半响,倨傲地扬起下巴,“谢青琅,你随我出去。”外头夕晖金亮,山中岚气浮荡。
少年落后她一肩之距,青衫素雅,映得冷淡的眉眼也有几分和柔。薛明窈侧目瞧他,发现他衣着虽朴素,但绾发的木簪变了个样式,衫子领口翻折得也很讲究,刚好露出里衬一圈柔软素白。小书生知道自己长得好,也知道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好。
愈来愈觉得他可爱了。
方才的气恼登时消散,薛明窈声音轻快带笑,“上回你说你功课尚可,怎么那么谦虚啊,我方才问了人,他们说你的诗赋和策论都是全书院最好的,西川的进士科乡贡名额,早就给你预留着了。”“我功课好与不好,与郡主有何关系。"少年声音沉静。“你文章做得厉害,我便替你高兴啊。还有我迟早要回钟京,到时候你考中进士,去了京城做官,那我岂不又能见到你了?“薛明窈大大方方道。谢青琅眉头轻动,“你如此纠缠于我,到底想从我身上图什么?”他才貌如此,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