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
「炎帝!罗峰!我族与你们不死不休!!」
怒骂与惨叫瞬间交织在一起,但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光芒扫过。
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又如狂风中的尘埃。
那些前一秒还在怒骂、挣扎、试图反抗或逃窜的身影,在这蕴含了断东河的裁决金光下,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的神体、灵魂、至宝————一切存在痕迹,都在金光中无声无息地灭、
消散。
眨眼之间,廊道为之一空。
原始宇宙时代非人族阵营的强者,除了早早躲到凌轩身后的部分,尽数陨落!
原地只留下些许能量逸散的涟漪,证明他们曾存在过。
整个生死廊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幸存者们望著那空荡荡的大片区域,心有余悸,对那金光的威力感到彻骨冰寒,也更加感激那道赦免的旨意。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就在金光消散、众人心神未定之际,凌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生死廊道那紧闭的、连接外界的巨大舱门之外!
梦妖祖、晶族的晶族圣主,以及机械族的机械族父神正守候于此,等待著自家传承者出来。
他们显然也通过各自手段,隐约知晓了廊道内发生的剧变,正惊怒交加,准备撤离。
凌轩的出现,毫无征兆,却又仿佛他本该就在那里。
他一步踏出舱门阴影,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威仪已自然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充斥了这片本就被传承之地威压笼罩的虚空,让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梦妖祖那蜿蜒如星河、覆盖著冰冷梦鳞的庞大蛇躯最先感应到致命的危机,她发出尖厉的嘶鸣:「炎帝?!你敢」」
嘶鸣未绝,凌轩已动了。
他甚至未曾正眼看向梦妖祖与晶族圣主,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著他们所在的方位,轻描淡写地,一掌按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破虚空的流光。
只有火。
纯粹的、霸道的、仿佛源自宇宙开辟之初便已存在、代表著最原始「燃烧」与「净化」权柄的赤金火焰,自他掌心无声喷薄而出!
这火焰并非铺天盖地,反而凝练如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的赤金琉璃掌印。
掌印初看不大,但其出现的瞬间,周围亿万里的虚空背景仿佛骤然黯淡下去,所有光线、所有能量、乃至那传承之地散发的古老威压,似乎都被这赤金掌印吸摄、压制,成为了它唯一的背景板!
「我有至强至宝战甲,炎帝你休想杀我!」梦妖祖惊骇欲绝,疯狂嘶吼,体表那至强至宝战甲「梦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迷蒙梦幻光华,层层叠叠的梦境空间虚影试图将她庞大的身躯包裹!
晶族圣主绽放出刺目到极致的七彩光华,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亿万层棱镜般的防御屏障!
然而,在那赤金琉璃掌印面前,这一切引以为傲的防御,都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幻影。
「嗤——!」
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迷蒙的梦鳞光华,触之即散,那足以让灵魂沉沦的梦境空间如同气泡般破灭。七彩棱镜屏障,在触及掌印边缘的瞬间,被那纯粹的赤金火焰直接「点燃」,从结构最基础处开始崩溃、化为同样色泽的火焰养料!
掌印毫无阻滞地,印在了梦妖祖那覆盖著梦鳞的庞大蛇躯正中,也印在了晶族圣主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一帧。
紧接著—
「轰!!!」
并非爆炸的巨响,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宏大的、仿佛星辰内核坍缩又瞬间释放的闷响!
赤金色的火焰自落点轰然爆发,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席卷、吞噬!
梦妖祖那蜿蜒的蛇躯,连同那件至强至宝「梦鳞」,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精致琉璃雕塑,在赤金火焰中先是变得晶莹透明,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继而无声无息地瓦解、崩碎,化作无数闪烁著赤金光点的飞灰,彻底湮灭,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至强至宝战甲?
在这帝焰之下,与凡铁并无本质区别。
一掌之下,两位在原始宇宙屹立无尽岁月的宇宙最强者,梦妖祖以及晶族圣主,形神俱灭,至宝俱毁!
赤金掌印余威不散,其蕴含的那股唯我独尊、焚尽诸邪的浩荡帝威,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横扫而过,让远处虚空都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久久无法平复。
而就在这帝威肆虐、赤金火焰尚未完全散去的余烬光影中,凌轩的目光,已淡漠地转向了仅存的机械族父神。
机械族父神那巨大的金属身躯,此刻竟在微微颤栗!
他想逃,空间却被帝威凝固;他想拼死一搏,却连攻击都无法有效凝聚。
凌轩没有再用火焰。
他只是朝著机械族父神,遥遥伸出了左手,五指微屈,仿佛虚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