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
这是奴役界兽最难对付的一点,一旦察觉不可逆转的奴役,它们会选择最决绝的自毁。
但,那一直笼罩着它的天刀刀意,在此刻微微一动。
“噗。”
就象一根绷紧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弓弦,被一根更坚韧的丝线轻轻挑了一下,改变了断裂的方向。
漠河那凝聚起来的、充满毁灭与自毁决绝的最后意志,在这无上刀意之下溃散开来。
它蓄势待发的自毁,如同哑火的炸弹,没能炸响。
就在这自毁被打断、意志出现绝对空白的刹那一暗金色的主宰神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带着凌轩无可抗拒的意志,轻松而稳固地,在漠河灵魂本源的最内核处,刻下了属于凌轩的、永恒的灵魂烙印。
烙印成型的瞬间,漠河猩红眼眸中所有的疯狂、暴戾、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被绝对的清澈、恭顺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所取代。
它缓缓伏低身躯,朝着天刀虚影与凌轩意志的方向,发出了驯服的灵魂波动:“主人。
“”
奴役完成。
昏暗之地,混沌无光,唯有毁灭与吞噬是永恒的主旋律。
亿万界兽在此间奔袭厮杀,为了争夺“最后的王者”之位,为了活下去,哪怕是最弱小的界兽,也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一要么撕碎对手,要么被对手吞噬,这是刻在它们血脉深处的宿命。
黑色的血液染红了虚空,破碎的躯体在能量乱流中消散,嘶吼与咆哮交织成绝望的战歌。
就在这片血腥的屠戮毫无停歇之意时,一道无形的波动突然横跨昏暗之地的每一寸空间。
“哗!”
正追杀一头负伤逃窜界兽的贝迪猛地顿住身形,它那两颗狰狞的头颅微微颤动,其中一颗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色血迹。
两道猩红的目光越过漫天厮杀的身影,遥遥望向同一个方向,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它喉咙中挤出:“漠河————”
与此同时,两头正用利爪撕裂对方躯体的界兽骤然停手,彼此间的杀意凝固在眼底;那些隐匿在时空缝隙中恢复实力的界兽,纷纷睁开紧闭的双眼,眼中满是惊疑;就连躲在岩石缝隙里、小心翼翼躲避追杀的弱小界兽,也颤巍巍地探出头,愣愣地望向那道波动传来的方向。
“漠河————”
“漠河————”
一声声低喃在昏暗之地各处响起,所有界兽无论处于何种状态,此刻都齐齐停驻。
它们的脑海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个刻入灵魂的名字——漠河!
自十亿界兽一同诞生的那一刻起,它们便注定要在彼此的吞噬中决出唯一的幸存者。
这份宿命也赋予了它们一种特殊的天赋:彼此间能跨越无尽距离感应对方的存在,甚至能通过心灵网络传递讯息。
而就在漠河被凌轩种下奴役印记的瞬间,这份灵魂深处的链接,让所有界兽都清淅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属于漠河的生命波动,却不再是以往的桀骜与狂暴,反而多了一丝被束缚、被掌控的晦涩感。
无需语言沟通,无需讯息传递,这份源自灵魂的感应,让每一头界兽都瞬间明白—漠河,被奴役了!
曾经与它们并肩的同伴,如今已然沦为他人的附庸,再也不是界兽族群的一员,而是将矛头指向它们的敌人!
“吼——!”
贝迪率先仰头发出凄厉的怒吼,声音中满是刻骨的怨恨与暴怒;不远处的摩罗撒也猛地抬头,两颗头颅同时嘶吼,黑色的涎水从嘴角滴落,眼中翻涌着愤怒、疯狂与不甘。
“吼!吼!吼!”
一瞬间,无数道狂暴的怒吼响彻整个昏暗之地,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
界兽族群天生高傲,视毁灭与自由为生命的全部,如今同伴被奴役,这不仅是对单一个体的践踏,更是对整个界兽族群的挑衅与羞辱!
这份耻辱,唯有鲜血才能洗刷!
“加快吞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诞生王者!”一头界兽嘶吼着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人类敢奴役我族,便要付出灭族的代价!”
它们都还记得,不久前漠河在被捕获前,曾通过心灵网络传递回讯息,其中便提及了一个名字—一炎帝凌轩。
“炎帝凌轩!”
“该死的炎帝!他必须死!”
“还有他的人类族群!要用整个人类族群的鲜血,来洗刷我等的耻辱!”
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在所有界兽心中蔓延,它们对凌轩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界兽生来便以彼此为敌,从不屑于联手,可当族群的尊严与生存受到威胁时,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敌意,瞬间转化为对共同敌人的滔天恨意。
此刻的它们,虽未结盟,却已达成了无声的共识—尽快诞生王者,复灭人类!
凄厉而疯狂的怒吼在昏暗之地的每一处回荡,原本混乱的厮杀,此刻多了一份近乎偏执的急切,界兽间的吞噬速度骤然加快,黑色的毁灭能量在虚空中疯狂激荡。
天眼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