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细致入微地筛过每一缕能量波动,可最终,却连一丝一毫至宝的气息都未能捕获。
“不可能!绝不可能!”惊怒与羞愤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翻腾,“我的沙河域正面碾过,即便只是分身湮灭,随身携带的至宝也绝无可能凭空消失!除——
非————除非他早有预谋,提前将至宝藏匿于别处,或是掌握了我等无法窥探的转移手段!”
想到自己竟在眼皮底下被对方用如此精妙的李代桃僵之计戏耍,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从麻沙尊者的后背窜起,直冲天灵盖。
这刀河王罗峰的心机与手段,早已远超寻常不朽天才的范畴,简直深不可测。
“罗峰!”他猛地转头,那双充斥着杀意的眼眸,目光如实质化的刀锋,狠狠刺向远处那道刚刚显露出身形的暗金甲胄身影。
此刻的罗峰,对身后气急败坏的麻沙尊者,以及更远处尤豫不决、眼神闪铄的邪翼教主、泥蛙智者等人,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这群宇宙中的“鬣狗”,投向视野尽头那三片在冰冷星空中散发着恒久灼热光芒的大陆轮廓一那便是烈阳之主曹本祁的绝对领地,烈阳秘境。
“二师兄,这份见面礼”,我收下了。”罗峰的眼神平静无波,宛如深潭,可眼底深处却藏着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志,“不过,你若以为仅凭这些,便能让我止步于此,未免太小瞧坐山客老师的择徒眼光,也太小觑我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迟疑,背后那对造型优美的银色羽翼倏然展开,流线型的翼身之上流淌着星辰般的微光,每一根羽翎都仿佛蕴含着时空的韵律。
“嗖—”
羽翼轻轻一振,罗峰的速度便在正常宇宙空间中催发到了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璀灿银芒,速度节节攀升,不断逼近光速壁垒,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坚定不移地朝着烈阳秘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飞行轨迹并非呆板的直线,而是带着一种契合宇宙本源韵律的轻微偏折与摇曳,宛如一尾灵动的游鱼,在无形却密布的法则罗网与能量乱流之中,精准而灵巧地查找到阻力最小的缝隙穿行而过。这是他对时空的感知臻至极高境界后,即便身处绝对封锁之地,也能展现出的非凡逃生技巧。
后方,麻沙尊者等人虽心有不甘,怒火中烧,可当看到罗峰那义无反顾、直指烈阳秘境内核的决绝姿态时,再想到那片星域乃是凶名赫赫的烈阳之主曹本祁的禁脔,满腔的贪念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
追杀至一位强大宇宙之主的秘境门口?
这与直接向其宣战何异?为了一些虚无缥缈、尚未到手的至宝,去触怒一位以暴戾霸道着称的宇宙之主,绝非明智之举。
“该死!竟然让他就这么走了!”
“那是烈阳之主的地盘————罢手吧,得不偿失。”
“这刀河王,果然滑溜得象条泥鳅!”
几位宇宙尊者与霸主面面相觑,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最终只能强行压下翻腾的不甘与怨愤,眼睁睁看着那道银芒越来越远,逐渐融入星空背景的深邃之中。
他们或悻悻然转身散去,或隐匿身形潜伏在附近,期盼着那或许永远不会出现的下一次缈茫机会。
当罗峰的身影最终穿过那道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秘境边界时,周遭的景象壑然剧变。
“嗡”
一种奇异的震颤感瞬间掠过全身,仿佛穿过了一层炽热而坚韧的能量薄膜。
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冰冷孤寂的宇宙深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着活跃到近乎狂暴的火系本源能量的特殊时空。
三条由无数颗凝固的、如同燃烧星辰般的巨大石块铺就而成的宽阔“星路”,从秘境入口处笔直地延伸向远方那三片巍峨的大陆。
星路之间,是汹涌翻腾、色彩斑烂的虚空火海,那火焰的温度高得超乎想象,仅仅是散逸出的热浪,便足以让寻常界主瞬间汽化,即便是不朽军主的神体,也会感到阵阵刺痛。
而在最前方,也是最为庞大、气势最盛的那片“烈阳大陆”边缘,一座巍峨粗犷、通体由不知名暗红色金属与漆黑晶石构筑而成的宫殿,如同沉睡的远古区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罗峰在秘境入口的虚空中稳稳停下身形,缓缓平复着体内激荡的气息与神力流转,背后那对银色羽翼收敛了璀灿的光华。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径直投向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烈阳神宫,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与深处王座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无声碰撞。
霎时间,一股远比外界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秘境都仿佛化作了一座专门针对他的巨大溶炉,欲将他彻底炼化。可罗峰的眼神却依旧沉静,不起丝毫波澜。
“放肆!此乃我熔岩族疆域内核,区区人类,也敢擅闯烈阳秘境!”一声带着炽热怒意的厉喝陡然响起,一名体表覆盖着暗红石甲、甲缝间流淌着熔岩光泽的异族不朽,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