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稻草。
他当即尝试著,将灵魂撕裂的极致痛苦,与兽神之道中那份狂暴、毁灭的核心意境相互融合,试图让痛苦不再是阻碍传承的枷锁,反而成为感悟兽神之道的催化剂。
「这都三千多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守在另一处禁地空间的星瑶王焦躁地踱步,裙摆随动作轻扬,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自从知晓罗峰是舅舅凌轩的亲传弟子后,她便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星辰塔附近,希望罗峰能得到这星辰塔,拿舅舅的话来说,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然而时光飞逝,三千多年的岁月转瞬即逝,星辰塔内始终寂静无声,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外泄。
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罗峰与虚拟宇宙的连结早已彻底断开一这在修炼传承中绝非好兆头,往往意味著对方已经无暇顾忌外界,正全力应对某些事情。
「不能再等下去了!」星瑶王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必须进去看个究竟,绝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困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动,头顶悬浮的古朴小鼎骤然绽放光华。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匹的无上极道帝威从鼎中垂落,如同九天星河倾泻,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股帝威之强,虚空都在帝威的压迫下微微扭曲。
小鼎表面流转的帝火骤然升腾,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指尖萦绕著焚尽万物、撕裂宇宙的恐怖威能,朝著星辰塔一处封禁严密的禁地空间狠狠抓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寰宇,星辰塔外围那足以抵御宇宙之主强攻的禁地空间,在帝火巨手的抓握下竟如同纸糊一般,被强行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内部蜿蜒的空间通道清晰可见。
星瑶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瞬间冲入通道之中。
穿过空间通道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星瑶王心头骤然一紧,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几分。
只见罗峰悬浮在虚空中央,整个人被一团混沌气流包裹,周身皮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殷红的鲜血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从裂痕中渗出,将周遭的混沌气流都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他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依旧死死维持著修炼的姿势,未曾有半分松懈。
「罗峰!」星瑶王惊呼一声,下意识便要上前查看,一道青色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星瑶王请止步!」普缇展开双臂,神色凝重如铁,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此刻正是传承最关键的时刻,万万不可打扰!一旦中断,他此前所有的坚持都将付诸东流!」
「让开!」星瑶王美眸中寒光闪烁,周身的帝威愈发炽盛,头顶小鼎垂落的帝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自己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活活痛死!」
普缇寸步不让,周身也泛起淡淡的宇宙之主威压,与小鼎的帝威隐隐对峙:「这是星辰塔认主必须经历的考验,无人能够例外。三千多年来,罗峰一直在承受灵魂撕裂之痛,却始终未曾放弃过半分。你现在若是贸然打断,才是真正害了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星瑶王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周身帝火翻腾得愈发猛烈,「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气息碰撞得虚空都泛起涟漪之际,星瑶王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罗峰,却敏锐地察觉到,即便他痛苦万分,周身散发出的意志却如同万古不灭的星辰,坚定而执著,未曾有半分动摇。
她心中不由得犹豫起来一万一普缇所言非虚,自己的贸然插手,确实可能让罗峰功亏一篑。
「好,我暂且信你一次。」星瑶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担忧,「但我必须确认他的安全,绝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话音落下,她当即通过虚拟宇宙联系上了凌轩,将罗峰的处境与眼前的僵局一五一十地禀报清楚。
在得到凌轩「无需担忧,耐心等待,传承未到最后关头,不可贸然干预」的回复后,星瑶王这才稍稍安心,让头顶的小鼎缓缓收起帝火,自身也收敛了周身的威压,不甘地退到一旁,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著罗峰的身影,未曾有半分移开。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三千年过去。
此时的罗峰,灵魂撕裂的剧痛已然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极限,再也无法凭借意志强行压制。他早已无法继续参悟「兽神之道」,全部的意识除了在与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拼死抗争外,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执念在苦苦支撑著他,不让他彻底崩溃。
「我想再见到你们!」
「你们————」
「你们————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罗峰的意识中只剩下这个唯一的执念—他的亲人们。
——
父母的慈爱面容、兄弟的爽朗笑容、妻儿的温柔叮嘱,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他模糊的意识中不断闪现、重叠。
他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