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规矩?”
蚀火尊者肃然回答:“弟子明白。虽然宇宙弱肉强食是铁律,但我人族想要在宇宙海中立足,就不能完全遵循野兽法则。天庭立规,不是要追求绝对的公正,而是要划定底线—让弱者有一条活路,让强者行事有个限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不能做到完全公正,但至少要让人族内部不至于自相残杀到伤及根基。让那些有天赋的弱者有机会成长,让那些肆意妄为的强者有所顾忌。这才是天庭存在的意义。”
蚀火尊者说完,再次低头:“弟子愿领责罚,今后定当严加管束门下,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凌风在一旁帮腔道:“爸,蚀火知道错了,您就饶他这次吧。
凌轩注视着下方躬敬请罪的弟子,目光深邃,心中却也不免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蚀火尊者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收徒至今已逾亿万纪元,这份师徒情分早已深厚得堪比父子。
在内心深处,凌轩自己其实是在乎感情胜过在乎规则的,扪心自问,他是不忍心过于苛责这个一直追随自己的弟子。
但如今坐在人族领袖这个位置上,他不得不考虑更多,将自己多愁善感的一面深深藏起,化身帝威如狱的炎帝。
“蚀火,”凌轩的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你还记得当初拜入我门下时,为师对你说过的话吗?”
蚀火尊者闻言一怔,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弟子记得。那时老师谆谆教悔,说修行之路漫长艰险,望弟子能始终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惑,不为权势所迷。”
“那你可知道,为何这些年来,为师始终只收你一个亲传弟子?”凌轩继续问道,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
蚀火尊者沉默片刻,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因为————老师待弟子始终如亲子一般,这份情谊,弟子永生难忘。”
这些年,他又何尝不是将自己的老师视作父母?
“是啊,”凌轩轻叹一声,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感慨,“这些年来,为师亲眼见证你一步步成长,从当初那个略显莽撞的少年,到如今独当一面的宇宙尊者。
在你身上,为师倾注的心血,甚至比对凌风他们还要多上几分。”
一旁的凌风听到这话,不由撇了撇嘴,却识趣地没有插话。
“老师————”蚀火尊者声音微微颤斗,眼框不禁泛红。
“可是蚀火啊,”凌轩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正因为你我师徒早已将彼此视为至亲,有些话,为师今日才更要与你说个明白。你可知道,为何今日为师要如此严厉?”
蚀火尊者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因为弟子没有管教好魔烛王,让他肆意妄为,坏了天庭规矩,损了老师威严。”
“不全是。”凌轩缓缓摇头,目光如炬,“为师之所以动怒,更是因为你让为师陷入了两难之境。一边是人族领袖必须维护的法规威严,一边是亿万纪元积累的师徒情分。你可知道,今日若是因私情而轻饶了此事,来日其他强者纷纷效仿,天庭立下的规矩将形同虚设?”
蚀火尊者浑身一震,终于完全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心中既感动又愧疚。
“弟子愚钝,让老师为难了。”蚀火的声音中充满自责。
凌轩从巍峨的王座上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蚀火面前,亲手将他扶起:“蚀火,你要记住。在这浩瀚宇宙中,能被为师视为至亲的人寥寥无几,而你便是其中之一。为师不希望你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你我之间这份珍贵的情分产生裂痕。”
“老师————”蚀火尊者望着眼前亦师亦父的尊者,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你那儿子,”凌轩语气转为严肃,“性子太过骄纵,行事不知分寸。这次关押在第九星域牢狱一万纪元,希望他能借此机会好好反省。若是刑满释放后仍不知收敛————”
凌轩凝视着蚀火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就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亲自管教。不要让他再惹出什么祸端,最终坏了我们师徒之间的情分。这番话,你可明白?”
蚀火尊者心头一凛,他知道这句话就代表着,若是魔烛王再惹出这种大祸,自己的老师就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届时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讲了,连忙重重点头,郑重承诺:“弟子明白!从今往后,定当对他严加管束,绝不让老师再为此等琐事烦心。”
“去吧。”凌轩轻轻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为师的弟子。”
“谢老师宽宏!”蚀火尊者深深一礼,这才躬敬地告退。
看着弟子离去时略显沉重的背影,凌轩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凌风在一旁笑道:“爸,您这又是何必呢?明明心里心疼得紧,偏偏要摆出这副严厉模样。”
凌轩瞥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不得不为。”
“爸,你这么为难的话,不如把位置给我坐,儿子肯定不为难?”凌风突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滚!”凌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