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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吹的牛,跪着也要喝完。
石逸风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
他端起碗,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的瞬间。
石逸风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一股比闻起来还要浓烈十倍的酸、馊、腐、臭的味道,如同原子弹一般,在他的口腔里轰然爆炸。
那味道,仿佛是把一整块抹布塞进了嘴里,然后又灌了一口过期的醋。
他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瞳孔地震。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吐。
但是他不能。
他要是吐了,他刚刚吹的牛逼怎么办?他在老婆面前的光辉形象怎么办?
石逸风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喉结疯狂滚动,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把那口“神仙水”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秒。
十秒后,他缓缓睁开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凌栖月一首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好喝吗?”
石逸风感觉自己的舌头己经麻了,味觉系统彻底失灵。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喝。”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味道非常独特,回味无穷,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凌栖月将信将疑。
“真的?”
“真的。”石逸风面不改色心不跳,“不信你尝尝,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
他把凌栖月那碗又推了回去。
“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凌栖月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又看了看碗里那诡异的液体,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文化体验”的诱惑。
她学着石逸风的样子,端起碗,也只是用嘴唇轻轻沾了一下。
然后。
她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好奇到惊恐,再到呆滞的转变。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呕”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干呕,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石逸风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把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快快快,漱漱口!”
凌栖月也顾不上别的了,抓起水杯就猛灌了几口,仿佛要洗刷掉那可怕的记忆。
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
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杀妻仇人”的眼神,死死地瞪着石逸“风。
“石!逸!风!”
她一字一顿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个大骗子!”
“我”石逸风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嘛”
“体验?”凌栖月气得想笑,“我体验到了!我体验到你想谋杀亲妻了!”
她指着那碗豆汁儿,声音都在发颤。
“这东西是人喝的吗?这简首就是生化武器!”
“噗”
石逸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凌栖月更气了,伸出小拳头就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石逸风连忙抓住她的手,举手投降。
“我自罚三杯!”他说着,端起自己的那碗豆汁儿,作势要喝。
“你别喝了!”凌栖月吓得赶紧按住他的手,“你想死我还不想守寡呢!”
两人闹作一团,引得旁边桌的大爷都看了过来。
“小伙子,豆汁儿得配焦圈儿吃,还得就着咸菜丝儿,那才地道。”大爷乐呵呵地指点道。
石逸风看着桌上那碗他碰都没碰的豆汁儿,和旁边纹丝未动的焦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拷问。
他果断放弃。
“大爷,我们我们不太习惯。”
他把那两碗“生化武器”推到桌子最远的角落,然后把那盘香喷喷的牛肉包子和甜糯的艾窝窝拉到凌栖月面前。
“老婆,吃这个,这个好吃。”他殷勤地夹起一个包子放到她的碗里,“这个压压惊。”
凌栖月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夹起包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除了豆汁儿,其他的都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