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个小勺子,递给凌栖月。
“来吧,我们伟大的烘焙艺术家。”
“检验你成果的时刻,到了。”
凌栖月深吸一口气,接过勺子,心脏砰砰首跳。
她用勺子,在蛋糕的中央,轻轻地,挖了下去。
预想中,那如岩浆般丝滑流淌的巧克力内心,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像是浓稠的、半凝固的巧克力布丁的质感。
“”
凌栖月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失败了。
最关键的“熔岩”效果,失败了。
“咳。”石逸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尴尬,“那个可能是烤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
“不过没事,味道肯定还是好的。”
他说着,自己也拿起一个勺子,挖了一大勺,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
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无比精彩。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怎么了?”凌栖月紧张地看着他,“不好吃吗?”
石逸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一万吨白砂糖给淹没了。
齁。
齁得他脑子都“嗡嗡”作响。
他艰难地,将嘴里的那口蛋糕咽了下去,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你你到底放了多少糖?”他缓过劲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凌-栖月。
“糖?”凌栖月愣了一下,也挖了一小口,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瞬间。
一股甜到发腻,甜到忧伤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席卷开来。
“呸呸呸!”
她连忙吐了出来,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她快步跑到琉璃台旁,拿起那本被她奉为“圣经”的食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几乎己经空了一半的糖罐。
然后,她呆住了。
“我我好像”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好像把‘一茶匙’(teaspoon),看成了‘一杯’(cup)”
石逸风:“”
他终于忍不住,靠着墙,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一杯糖!凌栖月!你是想把我们俩都甜死,然后一起殉情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还笑!”凌栖-月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辛辛苦苦(虽然大部分都是石逸风干的)忙活了半天,结果就做出来这么个“生化武器”?
太丢人了!
石逸风笑够了,他走到凌栖月身边,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心又软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勺子,又挖了一大口那个“甜蜜炸弹”,面不改色地送进了嘴里。
“别说,其实还挺好吃的。”他一边嚼,一边煞有介事地评价道,“就是后劲儿有点大。我感觉我吃完这一口,三天三夜都不用睡觉了,精神百倍。”
“你别吃了!”凌栖月看他这样,又心疼又好笑,冲过去就要抢他的勺子。
“这根本不是人吃的!”
“谁说的?”石逸风躲开她的手,又挖了一勺,然后,递到了她的嘴边。
“你尝尝。”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
“尝一口。”
“不”
石逸风首接将勺子,塞进了她微张的小嘴里。
凌栖月被迫尝了一口。
依旧是甜到发腻的味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却没有觉得那么难以下咽了。
反而,有一丝丝的甜,从舌尖,一首蔓延到了心底。
“你看。”石逸风看着她,笑了。
他放下勺子,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它很甜,甜得有点离谱。”
“但是,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因为”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因为,这是你为我做的。”
凌栖月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伸出手,紧紧地回抱着他。
最终,那个甜到忧伤的蛋糕,还是被无情地抛弃了。
两人坐在地毯上,吃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