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还举着那个罪魁祸首——电动打蛋器。
上面沾满了黄色的液体,还在“嗡嗡”地转着,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战功。
石逸风靠在门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缓缓地,一帧一帧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干净的白色t恤上,那几点醒目的黄色污渍。
厨房里一片死寂。
凌栖月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也傻了。
她再看看自己,从头发丝到衣领,都沾上了蛋液,黏糊糊的,狼狈不堪。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噗”
石逸风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的笑声。
然而,在这死寂的厨房里,这声笑,却显得格外清晰。
凌栖月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不是羞的。
是气的!
“石逸风!”
她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将手里的打蛋器往琉璃台上一扔。
“你还笑!”
“我没有。”石逸风立刻收敛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
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和那双快要溢出笑意的桃花眼,彻底出卖了他。
“你就有!”凌栖月气得跺了跺脚。
她指着这一片狼藉的“案发现场”,试图为自己辩解。
“都怪这个破机器!谁知道它劲儿这么大!”
石逸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几滩蛋液。
他走到凌栖月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刮掉了她鼻尖上沾着的一小块蛋黄。
然后,在凌栖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把那根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
他咂了咂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腥。”
“!”
凌栖月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这个混蛋!
他他怎么能
“你你流氓!”
她又羞又气,伸手就想推开他。
“哎,别动。”石逸风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你看看你。”他低头,看着她那张沾着蛋液的小花脸,和那几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都快成一只小黄猫了。”
他说着,又伸出手,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凌栖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刚才那点火气,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手足无措的羞窘。
“我我才不是猫。”她小声地反驳,声音软绵绵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好好好,你不是猫。”石逸风从善如流。
他看了一眼那仿佛被轰炸过的厨房,又看了一眼怀里这个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凌栖月,我算是看出来了。”他笑得首不起腰,“你这哪是做蛋糕啊,你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吧?”
“这叫什么?后现代解构主义厨房爆破艺术?”
“你还说!”凌栖月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都怪你!你买的这个打蛋器有问题!”
“我的锅,我的锅。”石逸风笑着举手投降,“都怪我,买的打蛋器马力太足了,委屈我们家凌大艺术家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的大小姐,是你自己一上来就把档位开到最大了好吗?
你当这是开跑车呢,还追求一个推背感?
“哼。”凌栖月傲娇地扭过头。
“好了好了,不笑了。”石逸风收敛了笑意,但眼里的温柔和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松开凌栖月,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行了,我们伟大的艺术家,创作灵感己经挥洒完毕了。”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琉璃台上的蛋液,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
“接下来的这种枯燥乏味的、纯体力的技术活,就交给我这个凡人来处理吧。”
“你”凌栖月看着他开始动手收拾残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我来弄。”
“你可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