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瞬间就空了。
同学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充满了“学霸之光”和“老师怒火”的是非之地。
宽大的多媒体教室里,只剩下石逸风和柳青青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石逸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诚恳、最无辜的笑容。
“柳老师,您找我?”
柳青青没有立刻说话。
她慢悠悠地收拾着讲台上的东西,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将教案整理好。
她的动作很优雅,不紧不慢,却让石逸-风感觉压力山大。
这感觉,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终于,她收拾好了东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石逸风。
“石逸风同学。”
“在。”
“我很好奇。”柳青青抱着双臂,靠在讲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对英语的看法?”
“啊?”石逸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家月月也选了这门课,他想跟她一起上课吧?
“那个”石逸风的脑子飞速转动,开始了他的胡说八道。
“老师,是这样的。”
“我这个人,虽然理科学得还行,但我一首都有一颗向往文学的心。”
他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从小就拜读莎士比亚、雪莱、拜伦等大文豪的作品,对英语文学充满了敬仰之情。
“我选您的课,就是因为久闻您在英美文学领域造诣颇深,想在您的熏陶下,提升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弥补一下我这颗理科脑袋的短板。”
他说得声情并茂,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然而,柳青青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她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石逸风同学。”
“嗯?”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柳青青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你连‘diligent’都要用‘哪里哪里’来回答,你跟我说你拜读过莎士比亚?”
“你骗鬼呢?”
“”
石逸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好家伙。
这女人,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这都被她记着呢?
“老师,我”
“行了。”柳青青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选了我的课。”
“我只告诉你一点。”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在我的课堂上,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你可以不爱听,可以觉得无聊,但你不能睡觉,不能玩手机,更不能用那种‘我什么都会’的眼神,来挑战我的专业。”
石逸风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我不是用眼神挑战你,我是真的会。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柳青青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目中无人的学生。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a4纸,拍在了石逸风面前的桌子上。
“你不是觉得我讲的简单吗?”
柳青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
“那我们今天,就来点不一样的。”
石逸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英文。
字很小,排版很密,看起来像是什么学术论文的节选。
而且,专业术语极多,句子结构也极其复杂。
什么“heric circle”(解释学循环),什么“destru”(解构主义),什么“post-structuralis”(后结构主义)。
石逸风感觉,这上面的每一个单词,拆开来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就跟看天书一样。
“这是”
“这是当代西方文论的一篇前沿论文,作者是耶鲁大学的哈罗德·布鲁姆。”
柳青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篇论文,因为其理论的颠覆性和语言的晦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