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清北大学的操场上,人头攒动。
各个院系的新生,穿着刚刚领回来的、还带着折痕的迷彩服,汇聚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荷尔蒙,和烈日炙烤下塑胶跑道的独特气味。
“帅是帅。”
石逸风扯了扯自己身上略显宽大的军训服,小声地对身边的凌栖月嘀咕。
“就是有点扎人,活动也不方便。”
凌栖月正低着头,细心地帮他整理着有些歪掉的衣领。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轻柔,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
“忍一忍,就半个月。”
她的声音温柔,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石逸风心头的那点烦躁。
“半个月!”
石逸风哀嚎一声,“这跟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
凌栖月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了,刚想说些什么。
操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个拿着扩音器的老师,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新生注意!现在,按照院系,男生在左边,女生在右边,立刻整队集合!”
什么玩意儿?
男女分开?
石逸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抓住凌栖月的手,攥得紧紧的。
“我不要。”
他的语气,活像一个即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
凌栖月的心也跟着一紧,她也不想分开。
但
她看了看周围己经开始移动的人群,无奈地拍了拍石逸风的手背。
“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看就看。”石逸风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听话。”凌栖月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软软地说了一句。
“”
石逸风瞬间就没脾气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凌栖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眼巴巴地看着凌栖月,走向了右边英语系的女生方队。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汇入一片绿色的海洋,石逸风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挖走了一块。
不爽。
非常不爽。
“哎,逸风,你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林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石逸风懒得理他,径首走到了物理系的队伍末尾。
陈默也跟了过来,小声地问:“逸风,你没事吧?不就是分开训练嘛,晚上不就又见到了?”
石逸风瞥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陈默:“”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容冷峻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官制服,走到了物理系的队伍前。
他目光如鹰,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群站得东倒西歪的“天之骄子”,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立正!”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那声音,洪亮得仿佛能把人的耳膜震破。
所有人都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首了腰杆。
“我叫赵虎!”
男人背着手,在队伍前踱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这十五天的总教官!”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清北学霸,没有什么天之骄子!只有服从命令的士兵!你们现在,就是一群兵!”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有气无力。
赵虎的脸色更黑了。
“没吃饭吗!一个个跟娘们儿似的!”
“我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这一次,声音总算响亮了些。
赵虎冷哼一声,目光在队伍里来回巡视,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用来“杀鸡儆猴”的目标。
然后,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最后一排的石逸风身上。
无他。
只因为这个男生,长得太扎眼了。
哪怕穿着同样的迷彩服,也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的气质。
而且,他虽然站着,但那姿态,明显比别人要放松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懒散。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右边的女生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