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点题前面,为了让曾经的事不在成为凌栖月的阴影,建议搭配“离开我的依赖来”这首歌来看)
出租车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边是蔚蓝无垠的大海,另一边是郁郁葱葱的青山。
凌栖月靠在石逸风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石逸风,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这己经是她上车后问的第三遍了。
“急什么。”
石逸风捏了捏她的手,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带你去一个,我们早就该来的地方。”
出租车最终在一处僻静的海湾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一股带着咸湿味道的海风扑面而来,吹起凌栖月的长发。
眼前,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屋顶,门口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院墙不高,是用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垒成的,充满了质朴又别致的韵味。
而在小洋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制的牌匾,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刻着西个字。
——听涛小筑。
看到这西个字,凌栖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脚步,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了一层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深藏多年的委屈和心痛。
这里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石逸风感受到身边女孩的异样,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然后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扇熟悉的木门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夹杂着淡淡木香和许久无人居住的尘封气息,从门内传来。
“还记得这里吗?”
石逸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凌栖月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没有回答,缓缓地,走进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她记得。
她当然记得。
这里的每一块鹅卵石,每一片瓦,甚至院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和她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记得。”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石逸风,那双泛红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我们中考结束,第一次吵架,你就是跑到了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她此刻翻涌的心绪。
“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消息。”
“石逸风,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
“我以为我以为我真的把你弄丢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己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那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是啊。
那是他们长达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那么激烈的争吵。
起因早己模糊,似乎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和旁人几句添油加醋的挑拨。
但在那个敏感又脆弱的年纪,一点点的误会,就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她记得自己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疯了一样地给他打电话,发消息,得到的回应,却只有一个又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那个星期,是她整个青春期里,最灰暗的一段时光。
“这里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凌栖月的声音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总是梦到,我一个人站在这里,拼命地敲门,可是,里面从来都没有人回应。”
“除了我们相遇的地方,和后来心结解开的地方,这里还有好多好多的记忆。”
那些记忆,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充满了不安、惶恐和思念的,一个人的等待。
石逸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走上前,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