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了！是因为，我要和我最喜欢的女孩，去同一个地方！”
他的话，像一颗颗滚烫的子弹，击中了凌栖月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保送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荣耀，它只是一条退路。”石逸风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是一条，万一我没能追上你，也能去到你身边的退路。它是一个保险，不是目标。”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就是你。”
“所以，别再说我傻了。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就算我这次真的考砸了，砸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爬到你的身边去。清北不是终点，你在的地方，才是。”
“在我心里，一百个清北，也比不上一个凌栖月。”
说完，他低下头，在凌栖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虔重，又无比温柔的吻。
凌栖月彻底停止了哭泣。
所有的不安、惶恐、自责，在这一刻，都被他这番霸道又深情的告白，彻底击碎，化为了无尽的甜蜜和安心。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他，将自己的脸，再次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这一次，没有泪水，只有一颗被幸福填满的、无比安定的心。
不远处的沙丘背后，一辆黑色的辉腾静静地停着，车窗降下了一半。
一点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淡淡的烟草味被海风吹散。
石正天靠在驾驶座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沙滩上紧紧相拥的两个年轻身影。
副驾驶上，苏雅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轻轻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看他们，真好。”
“多像当年的我们啊。”
石正天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是啊，像。”
他的思绪，也随着那袅袅的烟雾，飘回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同样炎热的夏天。
苏雅永远也忘不了，看到高考分数的那一天。
当她看到自己那与清北线差了几分的分数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周围同学的欢呼和叹息，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人群的，只记得，石正天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明年再来”，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她，首到她从那种灭顶的绝望中，缓过一口气来。
填报志愿那天，才是真正让她永生难忘的时刻。
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那个本该毫不犹豫填下“清北大学”的少年，却在第一志愿栏里，一笔一划，清晰地写下了另一所大学的名字。
那是她的分数，能够稳稳当当去到的地方。
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都炸了。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苏雅也觉得他疯了。她拉着他的衣袖，哭着求他改过来。她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的前程。
可那个少年，只是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用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说：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那一刻，苏雅觉得，全世界都疯了，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又或者，他是最疯的那个。
而她，心甘情愿，陪他一起疯。
“正天，”苏雅从回忆中抽离，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水汽，“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你没有那么做，你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不会。”石正天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语气斩钉截铁。
他转过头，看着妻子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从来没有如果。而且，我这辈子，做过无数个决定，有对有错。但只有那一个，是我做得最正确，最不后悔的决定。”
“因为它，我才有了你，才有了那个臭小子，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他重新望向远方，看着那两个依旧相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得意。
“你看那小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比我当年，可会说情话多了。”
苏雅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行了，”石正天发动了车子，“别看了，再看下去，那小子该发现了。给他们年轻人，留点自己的空间。”
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咱们回家。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煮碗面，就放一个荷包蛋，多加葱花，就像当年在大学宿舍楼下，我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