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却又在不经意间飞速流逝。
没有了堆积如山的试卷和无休无止的复习，石逸风和凌栖月的生活被一种崭新的、名为“科目一”的东西填满。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这题是不是有毛病？”
石逸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机屏幕怼到凌栖月面前，满脸都写着“离谱”二字。
“你看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这没问题。但是选项问‘吊销后多长时间不得重新取得’，答案竟然是‘终生’？凭什么啊？”
他一脸不服气，开始了他的“科学论证”。
“从逻辑上讲，这不合理。人都会犯错，犯了错接受惩罚，惩罚完了就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终生禁驾，这不符合改造与教育的原则，太一刀切了！”
凌栖月靠在他的肩膀上，探过头看了一眼题目，然后从他手里拿过手机，轻点了几下，调出了相关的法规解释。
“你看这里，”她的声音温柔又耐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才是终生禁驾。这个题目本身就是把两个法条揉在了一起，属于陷阱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科目一的很多题目，不是让你去辩证逻辑的，是让你记住规则。就像数学里的公理，你不需要证明它为什么成立，你只需要知道它就是成立的，然后用它去解决问题。”
石逸风听着凌栖月的解释，撇了撇嘴，像个没考好的小学生。
“这比物理压轴题还反人类。物理题至少讲道理，这玩意儿纯粹是考验记忆力，还是那种毫无逻辑的记忆。”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去，脑袋枕在凌栖月的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看着她。
“月月老师，那下一题呢？这道图标题，一个圈里面画个叉，到底是禁止通行还是禁止驶入？我感觉都一个意思。”
凌栖月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逗笑了，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禁止通行是所有东西都不能过，包括人和非机动车。禁止驶入是只针对机动车的。你以后开车，可不能把这两个搞混了。”
“哦”石逸风拖长了声音，“知道了，老婆大人说什么都对。”
他享受着这种难得的“被教导”的时光。
看着凌栖月认真为他讲解这些在他看来奇奇怪怪的交规，阳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比窗外的风景还要动人。
原来当个“学渣”，感觉也不错。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你问我答”的甜蜜氛围中悄然溜走。
当驾考app上显示“今日学习时长己达标”时，两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石逸风从凌栖月的腿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而，当学习的氛围散去，另一种无形的、更为沉重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凌栖月默默地收起手机，眼神有些飘忽地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在想什么？”石逸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微凉。
“明天就要出分了。”凌栖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尽管每一次模拟考她都稳居榜首，尽管所有人都认为她的成绩毫无悬念，但高考，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是十二年寒窗苦读的最终检验，是通往未来的第一道门槛。
越是优秀，越是害怕辜负期望。
“有点紧张，”她转过头，看着石逸风，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确定，“万一我考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怎么办？万一我们去不了同一个城市”
“停。”
石逸风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表情严肃。
“不许说这种话。凌栖月同学，现在我要以科学严谨的态度，为你进行一次考前心理疏导及未来预测分析。”
凌栖月眨了眨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被好奇冲淡了几分。
石逸风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他解物理题的架势。
“首先，我们来分析基本盘。你，凌栖月，港城一中乃至全市的常年第一，知识储备、应试技巧、心理素质均处于s++级别。我，石逸风，理综接近满分，数学稳定输出，除了英语这门玄学之外，基本没有短板。”
他掰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