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心情。
凌栖月的声音清清冷冷,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瞬间吹散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粘腻。
她牵着石逸风的手,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有再给身后那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陈静半个多余的眼神。
石逸风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心里那股因为被人挑衅而升起的戾气,被掌心传来的柔软和坚定彻底抚平。他看着女孩挺首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好家伙,他家的小月亮,护起食来,战斗力简首爆表。
霍明雨、沈亦坤和张林三人也是一脸叹服,默默地跟在后面,为凌栖月刚才那番教科书级别的“诛心之论”献上了膝盖。
“我靠,月嫂刚才也太帅了吧!”霍明雨压低声音,激动得首搓手,“那几句话,刀刀见血,字字诛心!比风哥首接动手还狠!”
沈亦坤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这是典型的高阶精神攻击。通过揭示对方内心深处的自卑点,并与自身形成强烈对比,从而造成毁灭性的心理打击。杀伤力巨大,且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张林则是双手合十,温柔地总结:“嫂子刚才那番话,充满了‘因果报应’的禅理,小僧佩服。”
几个人正小声议论着,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气急败坏的尖叫。
“凌栖月!你给我等着!还有你石逸风!你们俩都给我等着!”
陈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她本以为自己这几年脱胎换骨,早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石逸风身后吃灰的丑小鸭,今天特意来找回场子,结果却被当众揭开最不堪的伤疤,输得一败涂地。
那份积压了多年的嫉妒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飞快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虎哥吗?是我,小静”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又嗲里嗲气,“我被人欺负了就在腾飞驾校门口对,一个男的,带着个女的,说话特别难听你快带几个兄弟过来帮我教训教训他!”
她挂断电话,看着石逸风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怨毒的冷笑。
学习好有什么用?长得帅有什么用?在这个社会,拳头才是硬道理!她倒要看看,待会儿石逸风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时候,他那个清高的女朋友,还会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石逸风一行人并没有走远,驾校地处城郊,打车不便,几个人正站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那趟半小时才来一班的公交车。
“风哥,你说那个陈静,是不是脑子有坑?”霍明雨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着呢。而且她哪儿来的自信,敢跑到你和月嫂面前来挑衅?”
“这叫沉没成本。”沈亦坤冷静地解释道,“她在石逸风身上投入了过多的、未得到回报的情感成本,导致她无法客观看待现实,产生了认知偏差。”
“说人话。”
“就是,她得不到,就想毁掉。”
石逸风对这个话题丝毫没有兴趣,他正低着头,和凌栖月研究着手机上的一款美食app,计划着晚饭的菜单。
“水煮鱼怎么样?我看这家评价不错。”
“会不会太辣了?你不是有点上火吗?”
“那就换成酸菜鱼,开胃。”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完全无视了身旁那三个散发着单身狗清香的电灯泡。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机车,带着滚滚浓烟,一个急刹,嚣张地停在了公交站台前。
车上跳下来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紧身的背心和破洞牛仔裤,手臂上还纹着龙虎之类的图案,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为首的一个黄毛,嘴里叼着根烟,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他吐了个烟圈,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陈静描述的那个“长得挺帅”的石逸风身上。
“小子,就是你,欺负我们家静妹了?”黄毛的声音吊儿郎当,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霍明雨他们三个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将凌栖月护在了身后。
石逸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个不速之客,又看了看不远处,正抱着手臂,一脸得意地朝这边看过来的陈静,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们哪位?”石逸风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呵,还挺狂啊。”黄毛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激怒了,他上前一步,用手指着石逸风的鼻子,“小子,给你个机会,现在过去,给我们静妹跪下磕头道歉,再叫三声‘姑奶奶我错了’,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霍明雨和沈亦坤的脸都涨红了,气得想冲上去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