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的阳光,己经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变得温柔而绵长。
金色的光线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将整个客厅染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色调。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从云顶山带回来的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合着家的安宁味道,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放松。
石逸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他和凌栖月在向日葵花田里的合影装进一个简约的白色相框里。照片上,少年笑得灿烂,少女眉眼弯弯,背景是漫无边际的金黄花海,每一朵向日葵都仿佛在为他们绽放。
他端详了片刻,满意地将相框摆在了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正好在他们平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边的沙发轻轻一陷,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就靠了过来,熟稔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凌栖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目光也落在那张崭新的照片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但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张温暖的毯子,将他们紧紧包裹。今天爬山的疲惫,似乎都在这无声的依偎中,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逸和甜蜜。
良久,凌栖月才像只慵懒的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
“逸风,这张照片拍得真好。”
石逸风低头,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得意。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摄影师是谁。我的构图,我的光影捕捉,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噗嗤。”凌栖月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抬起手象征性地拍了他一下,“是是是,我们石大摄影师最厉害了。不过你快看我们俩,笑得好傻啊。”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相框的玻璃上,划过照片里两个笑得毫无心机的面庞。
“这不叫傻,这叫幸福。”石逸风一本正经地纠正她,“你看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还有这向日葵,‘我的眼里只有你’,多配你啊。”
他又把下午从那位老人那里听来的花语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凌栖月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暖暖的。她不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又是一阵沉默。
夕阳的光线渐渐从金色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更长。
就在石逸风以为怀里的小姑娘快要睡着的时候,凌栖月忽然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逸风”
“嗯?”
“你说我们以后,也能一首这样吗?”
石逸风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他低下头,只看到她的发顶。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没什么”凌栖月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快高考了,心里有点有点不踏实。今天在山上,看到那么多人,突然就觉得,未来好像有好多好多的不确定。万一万一我们考不到一个城市,怎么办?”
这是所有高三情侣都会面临的终极焦虑。
即便是对自己的成绩有着绝对自信的凌栖月,在面对“未来”这个宏大又模糊的词语时,也难免会感到一丝惶恐。
石逸风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说出那些“放心吧”、“肯定会在一起的”之类的安慰话语。
他轻轻地将凌栖月扶正,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凌栖月同学,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但也非常不科学。”
“啊?”凌栖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愣。
只见石逸风松开她,转身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然后煞有介事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将纸铺在自己腿上。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从纯理性的角度,为你论证一下我们未来的必然性。”
凌栖月眨了眨眼,看着他这副架势,心里的那点小忧伤顿时被巨大的好奇和荒谬感冲散了。
“你要干嘛?”
“别说话,看我推导。”石逸风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己经开始在纸上飞舞。
“你看啊,”他指着纸上的鬼画符,开始了他的“科学论证”,“我们设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