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本书上。
那是一本《莎士比亚十西行诗》的英文原版书。
而且,还拿倒了。
苏雅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那本书,明知故问。
“栖月啊,你们现在物理课,都开始研究莎士比亚和万有引力之间的关系了吗?”
“这研究课题,还挺前沿的啊。”
凌栖月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慌乱中拿错了书,还拿倒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逸风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开始了他的极限救场。
“妈!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雅面前,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这您就外行了,我们这是在进行跨学科的、发散性的、具有哲学思辨的深度探讨!”
“哦?”苏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您想啊,”石逸风的逻辑异常“清晰”。
“莎士比亚的诗,充满了对爱情的歌颂,对不对?”
苏雅点点头。
“而万有引力,是宇宙间最普适的、最基本的吸引力,对不对?”
苏雅又点点头。
“所以!”石逸风一拍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我们就是在探讨,爱情这种精神层面的吸引力,和万有引力这种物理层面的吸引力,其内在的、本质的、统一的规律!”
“这叫——爱的相对论!”
“”
苏雅彻底被自己儿子这惊世骇俗的脑回路给震惊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而旁边的凌栖月,己经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了。
“好,好一个爱的相对论。”
苏雅终于反应过来,她指着石逸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石逸风,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当哲学家的潜质呢?”
“不去诺贝尔领个奖,真是屈才了你。”
“妈,您过奖了。”
石逸风还煞有介事地谦虚了一下。
苏雅笑得首不起腰,她摆了摆手,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被这两个小活宝给笑岔气了。
“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探讨‘爱的相对论’了。”
她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摇头。
“我就是回来拿个文件,马上就走。”
“你们继续,继续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依旧僵在原地的孩子,补上了最后一刀。
“对了,逸风。”
“啊?”
“下次探讨这么高深的学术问题之前,记得把床上的投影仪关了。”
“你们看的那个古装喜剧,还挺有意思的。”
说完,苏雅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转身,快步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两个当场石化的年轻人。
投影仪!
石逸风和凌栖月猛地回头,这才发现,墙壁上,那部古装喜剧还在无声地播放着,男女主角正抱在一起。
完了。
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