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谜题。
凌栖月拿起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根据函数f(x)=5sx-s5x
一个个坐标点在她的笔下迅速生成。她没有用尺,只是凭着记忆和感觉,在答题卡的空白区域,建立了一个极坐标系。
笔尖在纸上轻盈地滑动,连接着一个又一个描出的点。
那条曲线,从极点出发,向上延伸,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向下收拢,最后在另一侧,以一个同样圆润的弧度,回归到起点。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个标准的、完美无瑕的心形,静静地躺在了她的卷面上。
整个教室依旧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窗外的夜色浓郁,灯光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柔和而温暖。
凌栖月看着卷子上那颗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弧度。
这家伙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用这么复杂、这么绕的方式,在这么严肃的考试里,就为了送她一颗画出来的心。
这道题,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折磨,是天堑。
但对她来说,这是石逸风写给她的一封信。
一封用函数和图像写成的情书。
他笃定了,在偌大的考场里,只有她,能解开这个谜题。
只有她,能看懂这道题真正的“答案”。
这种被人笃定地信任着、惦记着的感觉,比解出任何一道难题,都要让她感到满足和喜悦。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石逸风此刻的表情。大概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插在兜里,在走廊里闲逛,心里却在得意地盘算着,她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个秘密。
真服这家伙了。
凌栖月在心里轻轻地评价了一句,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那道绞尽了她无数脑细胞的第三问,此刻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虽然她依旧没有完整的证明思路,但看着第西问画出的心形线,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可以利用图像的对称性和单调性,反向推导出某种结论。
她拿起笔,在第三问的答题区,根据自己的首觉和从图像中得到的启发,写下了几行不甚严谨、但方向明确的推论。
对与错,己经不重要了。
“考试时间到,全体起立,把试卷传上来。”
李慧敏的声音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周围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和挪动桌椅的声音。
凌栖月平静地放下笔,将自己的卷子夹在中间,随着人流传了上去。
交完卷子,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整理东西,而是坐在座位上,单手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夜空中,有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
她想起中午吃饭时,石逸风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嘴里还振振有词:“多吃点,补补脑子,晚上有场硬仗要打。”
原来,他所谓的“硬仗”,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所有的温柔,好像都用在了她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