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刚悠扬地响过,姚婉柠合上手中的教案,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一圈,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准备和沈亦坤勾肩搭背溜出教室的石逸风身上。
“石逸风,你等一下。”姚婉柠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石逸风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那副“终于解放了”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转过身:“姚老师,您找我?”
沈亦坤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对石逸风刚刚那场惊艳演讲的余韵未消,脚底抹油般溜了。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姚婉柠说完,便率先迈步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石逸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难道是自己演讲太嘚瑟,姚老师要秋后算账?
还是说,自己刚刚课堂上哪个问题回答得不够完美?
他挠了挠头,认命地跟了上去。
英语组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大多还没回来,显得有些安静。
姚婉柠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示意石逸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
“坐吧。”
石逸风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审判的模样。
姚婉柠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份为人师表的端庄。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石逸风同学,今天早上的英语演讲,你表现得非常出色。”
听到这话,石逸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脸上立刻浮现出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姚老师过奖了,简简单单,随便发挥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姚婉柠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继续说道:“‘随便发挥’?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的发音、语调、流利程度,甚至包括演讲时的仪态,都远超出了我的预期。这背后,肯定付出了不少努力吧?”
石逸风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这个嘛确实是练过几次。姚老师您也知道,我这英语底子薄,不临阵磨枪,那不是给您丢人嘛。”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努力,又带着点小小的自谦和对老师的恭维。
姚婉柠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能练到这种程度,看来是下了苦功夫。”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枪’,是谁帮你磨的?总不能是你自己闭门造车吧?”
石逸风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凌栖月那张清丽的脸庞,以及那些夜晚,她耐心纠正他发音,帮他理解稿子内容的场景。
他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温柔的笑意:“嘿嘿,姚老师您真是慧眼如炬。当时练习的时候,确实有个好老师在旁边指导。”
“哦?好老师?”姚婉柠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这个“好老师”的称谓,让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那个在英语方面同样优秀到令人发指的女孩。
“是啊,”石逸风还没察觉到姚婉柠语气中的微妙变化,继续说道,“那位老师发音可标准了,而且特别有耐心,一遍遍地帮我纠正,不然我肯定达不到今天这个效果。
姚婉柠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么说来,那位‘好老师’,一定不是我了?”
石逸风一愣,这才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看着姚婉柠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漂亮眸子,心里突然有点发虚。
“姚老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婉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的意思是,看来石逸风同学还是对我这个英语老师,还是颇有微词啊。”
“否则,为什么凌栖月同学能把你教得这么好,我平日里费尽心思,你却总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凌栖月?”石逸风听到这个名字从姚婉柠口中说出,顿时明白了过来。
完了,姚老师这是吃醋了?不对,是觉得自己厚此薄彼了?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姚老师,您误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教得也很好,非常好!主要是主要是”
“主要是凌栖月同学更会教,是吗?”姚婉柠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石逸风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怎么解释好像都不对。女人心,海底针,这话果然不假,尤其是像姚老师这样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