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帝国人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首辅突然拔擢了一位外国官员,引起了京师官场的普遍不满。
他们不敢对首辅不满,所以只能对牛顿释放恶意。
礼部。
一群进士碰头。
“老爷我5岁开蒙,寒窗苦读20年,经史子集无一不通,才有资格坐在礼部编篡圣人学士说。他一头牛也想张嘴念经?”
众人哈哈大笑。
说话时。
牛顿掀开了门帘。
众人并未收敛,笑嘻嘻的望着这头闯入者。
“我是牛顿,奉首辅之命修书。想必你们就是我的下属吧?”
众人齐刷刷起身。
“拜见牛大人!”
一人出列。
“下官敢问牛大人在伦敦师从何人?冶的是哪本经?”
“我是自学的。”
“您学了多久?”
“三个月!”
屋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有人甚至笑的倒地蹬腿,恨不得把自己笑死在现场。
外国人,理学大师,自学成才,好搞笑的组合哦。
牛顿很淡定:“想必诸位都是饱学之士喽?”
一老头立马接过话茬。
——
“不敢当,老夫徐桐只不过读了35年书而已,勉强敢说自己懂点孔孟,可不敢说精通哟。圣人学说博大精深,莫要说一辈子,就是三辈子也研究不完呐。”
“是啊是啊。”
众人再次鼓噪。
牛顿撩起袍角,于中间上坐,端起茶碗,不紧不慢的刮了刮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洋鬼子的这一套动作过于本土化。
难道,在洋鬼子的皮底下藏着一位士绅老爷?
牛顿开口了。
“勉强懂?那你们就是不合格的官喽?”
“牛大人,老夫和诸位同仁只是自谦罢了。咱们比不了儒学大家,但绝不会逊色于您牛大人。”
“是吗?”
“当然。”
“我不信。”
牛顿的傲慢成功地激怒了所有人。
徐桐再次领衔。
“牛大人,既如此,不如比试比试?”
“可以,比什么?”
“您是上官,你出题,只要在经史子集之内,甭管怎么出,咱们都接着。
“怎么办?”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你们输了,明儿集体脱了官袍绕京城跑一圈。”
“如果您输了呢?”
“我脱了官袍跑一圈。”
“一言为定。”
“白纸黑字。”
“谁赖皮谁是小狗。”
“成交!”
牛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徐桐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赌约轰动礼部。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差事,前来围观这场有趣的比赛,主要是想看外国人出丑。
杂役用木板临时搭起了擂台!
牛顿很不客气的走上仅容两人擂台,袍子一掀,潇洒落座。
礼部右侍郎姚启圣眼皮突然狂跳。
“坏了。”
“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是在扮猪吃老虎?”
“不至于吧。”
姚启圣不再说话,但他总觉得这个牛顿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搞不好是来砸场子的。
擂台上。
牛顿:“就比背书,怎么样?”
徐桐:“你确定?”
“确定。”
徐桐志得意满,对底下同仁频频拱手,惹得一片欢呼。因为礼部所有人都知道,徐桐是出了名的会背书,绰号活书库。
“牛大人,您说,怎么比?”
“先签合同。”
“不必了,既是君子之约,不必落于纸面。”
“我不信。”
“好,好,好。”
徐桐再次被激怒了。
白纸黑字,两人签字画押,甚至还有多名中人作保,礼部的官员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牛顿的声音冷静的就象秋天的风。
“徐桐,按顺序背书有什么意思?我们就比倒背如流,可以吗?”
“可以啊。
“6
————
徐桐心想,倒背就倒背,如流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踏马的还能不如你?
“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指定背书内容。”
众人齐刷刷看向姚启圣。
在场的人就数他官最大。
姚启圣深吸一口气。
“那就《孟子》,公孙丑章句下,第三节开始吧。”
几名年轻官员自告奋勇担任比赛的裁判。
倒立沙漏!
比赛开始。
牛顿的声音清淅而宏亮:“乎取货以可而子君有焉,也~”
徐桐闭眼背诵:“乎取货以可而子君有焉”
当背诵到“陈臻问”时,牛顿仍旧语速不减,而徐桐落后了三个字。
当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