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孔孟?”
“首辅圣明,好好的经书被歪嘴和尚念坏了。”
“你觉得现在还有歪嘴和尚吗?”
“有。”
“在哪里?”
姚启圣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威胁,虽然不明白缘由,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反戈一击了。
“歪嘴和尚,无处不在。”
此话一出,安静的可怕。
酣睡的的三花猫突然睁开眼睛,然后迅速合上了耳朵。这些年相处下来,三花猫基因突变,变成了玉泉山折耳猫。
懂事的猫猫绝不让自己听见野心家的聊天。
知道太多,容易短寿。
猫猫生来就是享福的。
蒋青云居高临下。
“如何分辨?”
“通过科举。”
“恩?”
“臣下面的话可能有些僭越,但确是一片公心,还请首辅恕罪。”
“但讲无妨。”
“臣认为,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科举就逐渐走向了一条歧路。士子们虽然读儒,但不信儒。所以,科举已经成为了一种反向筛选。”
蒋青云眼皮一跳。
“谢首辅。”
“下官认为那些通过科举的举人进士们其实心里是不信儒的。因为谁真信,谁就会落榜。进士举人们虽然心里不信,但装作深信不疑,他们还努力让所有人相信自己是真信的。”
姚启圣也算是豁出去了。
死贫道不死道友。
今儿若是拿不出够分量的投名状,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玉泉山。
“禀首辅,我认为能够通过科举的士子分为3种。”
“哪三种?”
“第一种,虽然不信,但演的很好,就和真信一样。第二种,虽然不信,但演技不大好,偶尔会露出破绽。第三种,不信,但是也不屑于演戏。”
“落榜之人呢?”
“分为2种。第一种,蠢货,没什么信不信。第二种,聪明人,深信不疑,所以被拖累了。”
“如何分辨?”
“通过文章。”
蒋青云放声大笑,三花猫感觉笑声震耳,于是伸了个懒腰,跳窗出去了。
“文章如何分辨?我却不信。”
“首辅此言差矣,言行会骗人,表情会骗人,眼睛会骗人,唯独文章骗不了人。再厉害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在文章里流露出自己些许的心声。高人读文章,可以通过文本看穿考生的灵魂。”
蒋青云大为震惊,仔细揣摩许久之后,他突然意识到姚启圣可能是对的。
“姚启圣。”
“臣在。”
“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道送命题,但姚启圣并不意外,既然自己叭叭说了这么多,被如此质问也是意料当中。
他很平静。
“臣是第三种,不信,但也不屑于伪装。”
“那你怎么看待真信儒的那些落榜生?”
“可以让他们做巡查御史,官阶低微但职权重。臣认为,所谓吏治就是把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缺点也可以变优点。”
“好。姚启圣,你告诉我,谁是第一种人?”
“周培公!”
姚启圣毫不尤豫的把他卖了。
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挚友,得卖高价。
果然,首辅望向自己的眼神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