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除掉的思想反蒋之人纷纷沉入水下,摇身一变,变成了积极拥蒋之人。
京郊一处小茶馆。
外头雨水淅淅沥沥。
姚启圣和周培公对面而坐,饮茶聊天。
姚启圣望着窗外:“周老弟,看样子这场雨要下很久。”
周培公看了一眼在旁边忙碌的伙计:“有伞就行。”
“撑哪把伞?”
“当然是最大的伞。”
“能有机会吗?”
“有。”
“什么机会?”
“劝进。”
“快十年了,明眼人都瞧出来了,那位是真的不想登天。”
“是,但是有人想。”
“谁?”
“除了他,所有人的人都想。”
姚启圣一惊,盯着周培公的眼睛,压低声音:“你是说?”
“旗卫军、保定新军、直隶绿营、保定讲武堂,还有他爹,所有的人都希望他再进一步,好做从龙之臣,唯独他自己不想!!他已经触犯了众怒却浑然不知,他的末日快要来临了。姚兄,咱们的机会来了。”
“怎么下手?”
周培公的声音微不可查。
“组建一个京师同仁会,以劝进为宗旨,以拥蒋为旗帜,广泛吸纳各方人士。天长地久,当忠诚得不到回报,当爱得不到回应,忠臣会变成叛军,爱会变成恨,到了那个时候~”
天空一声炸雷。
姚启圣浑身剧震。
内阁阁员兼户部尚书周绍的府邸。
管家来了。
“老爷,有位自称是您同乡的人在府外候着,这是他的拜帖。”
“姚启圣,啊,我想起来了,让他进来吧。”
“是。”
花厅。
“下官拜见恩相。”
“那是什么?”
“梅干菜、黄酒、还有一罐子腐儒,送给恩相尝尝。”
“好。”
周绍笑了。
家乡的味道,也不值几个钱,没必要拒绝。
“你今儿找我有什么事?”
“下官想换个地方当差。”
“通州纳粮厅是出了名的肥缺,你还看不上?”
见周绍的脸色阴沉,姚启圣连忙解释道:“恩相误解下官了,实是纳粮厅的油水太厚,下官内心备受煎熬,再做下去,下官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守不住底线。”
周绍笑了。
姚启圣也陪着笑。
“下官是个俗人,下官经不起诱惑,还请恩相明察。”
“你想去哪儿?”
“愿为帝国开疆拓土,愿为帝国取材纳士。”
“你想去保定讲武堂回炉?”
“下官闲时常常翻阅《蒋训》,深感自身之浅陋,想去军校里补上一课,将来可为帝国开疆拓土。”
周绍沉吟片刻。
“拿我的帖子,你去玉泉山见下首辅。”
“啊?”
“你的官阶太低,不知道很正常。保定讲武堂新生入学、毕业生分配,皆需首辅点头方可。”
“谢恩相。”
姚启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玉泉山环境优雅,草木苍翠。
姚启圣一路低头快步,偶尔偷瞥一眼,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来还有暗哨。
通过关卡被搜身时,旁边牵着猎犬的巡逻士兵眼神冰冷,手按剑柄。
快到山顶时,他突然被一处尚未峻工的古怪建筑惊呆了。
他不知道那叫棱堡!
卫士呵斥:“看什么?”
“啊,对不住,下官一时走神。”
“好好走路。”
“是。”
出于安全考虑,蒋青云令传教士们设计并督造了这两处棱堡。
两座棱堡遥相呼应,依托山势而建,墙体以青石修筑,内有水井、军械、粮草,紧急时可抵御数万大军的围攻。
棱堡很小,便于防守。
传统的四方城池太需要兵力了。
行宫距离棱堡仅仅一步之遥,紧急时刻可迅速撤入。
姚启圣丝毫不敢怠慢,一进门就三磕九拜。
“臣拜见首辅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姚启圣?抬起头来。”
眼神接触一瞬间,姚启圣感觉到了首辅眼神里的戒备之意,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记得你。”
“微臣徨恐。”
“你是周绍的同乡?”
“是。”
“你和周绍相识多久了?”
“素味平生,极少来往。周大人惦记同乡情谊,所以给在下写了条子。”
“姚启圣。”
“臣在。”
“你放着肥缺不干,却要去保定讲武堂从头开始?为什么?”
姚启圣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压。
“臣想响应首辅号召,文官需要学些武,将来为帝国开疆拓土。”
“是这样啊。”
蒋青云不置可否。
“你怎么看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