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眉眼里都是狡黠:“官府那些话不能信,地早晚要被收走,种一季算一季,谁去交皇粮谁傻。”
“是这样啊。”
蒋青云摇摇头,自顾自地走了。
三公公跟上来。
“主子,穷山恶水出刁民,打一顿就好了。”
中午,村子里炊烟袅袅。
——
蒋青云扒了一口饭,突然问道:“五哥,村子里那么多人不交皇粮,你为什么要交皇粮?”
赵五哥咽下嘴里的饭,苦笑道:“种地交粮,天经地义。
天机和尚不住点头。
三公公捂嘴窃笑。
蒋青云夹了一块猪肉丢到翠儿碗里,感慨道:“是啊,这帮人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赵五哥:“人在做,天在看。”
绿珠难得的开口了:“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蒋青云点头。
三公公心想,完了,这帮刁民统统要倒楣了。
饭吃到一半。
外面传来一声吆喝。
三公公一愣,随即起身吆喝一嗓子。
“卖糖的,进来。”
和便衣护卫扮成的货郎一起进来的还有两名陌生的彪形大汉,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速之客!
其中一名陌生汉子扫视了一圈众人,将目光落在了蒋青云脸上,微微拱手。
“您就是乐善好施的文老爷吧?久仰久仰。”
“你是?”
“鄙人乃是八卦教教主,姓彭,在家排行老三。”
蒋青云放下筷子,眼神很不客气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但没有出声。
——
很显然,这是一位地头蛇。
安全倒是不担心,货郎以一打二没问题。
彭老三心中不快。
“鄙人自小练武,曾在本县快班当过7年差,黑白两道都有熟人,江湖人称铁掌三爷。”
“不做衙役?却混江湖。”
“正是。”
“为什么?”
“嘿嘿,说来话长,总之,如今当差束手束脚,反而混江湖更有前途。”
蒋青云若有所思。
原来,在自己无形大手的拨弄下,天下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
“敢问文老爷是走哪条道的?”
“商人。”
“不对,你绝对不是商人。”
“何以见得?”
“你身上没有钱味。”
“那你说我是什么人?”
蒋青云语气很淡定,但彭老三却感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好好象是自己初入县衙领红签时战栗。
再看旁边那位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气质,他突然吓的不轻。
但转念一想,彭老三认为是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呢?那都是说书的桥段。
他直勾勾的盯着蒋青云。
“文老爷,愿意添加鄙教吗?”
“我如果不愿意呢。”
话音未落。
角落里人畜无害的货郎迅速从担子里摸出一柄短刀,闪电般刺入彭老三腰肋,狠狠一扭。
“教主!!”
“快,摇人!”
彭老三跟跄倒地,捂着伤口悲呼。
打手从怀里摸出一支窜天猴。
咻。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放完信号弹,打手居然毫无义气的丢下大哥,爬墙逃命,刚爬一半,后背中弹,血花四溅。
村外。
卫队迅速上马。
“护驾!”
十几名教徒也激动地摸出匕首、斧头,短刀。
“保护教主!”
货郎丢掉打空的手统,持刀站在院门口。
彭老三腰侧血流如注。
“你,你是什么人?”
“你猜?”
“你、你是皇上?”
蒋青云不置可否。
“彭老三,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不杀你九族,你为什么不做衙役?”
“衙门管不了事了,江湖的油水更大。”
“知道了。”
村子里传来了巨大的喧器。
因为那颗腾空的窜天猴,入村护驾的骑兵正好撞上了入村护驾的八卦教教徒,杀的人头滚滚。
一名年轻军官匆匆入院,单膝跪地。
“卑职护驾来迟,请首辅恕罪。”
“无妨,传令,斩杀所有八卦教徒,家眷流放辽东。
赵五哥双膝一软,扑通跪下。
“随我回京。”
蒋青云大步走出院子。
三公公连忙翻出一件黄马褂,高高举起,跟在后头。
士兵纷纷单膝下跪。
“万岁!”
赵家屯的百姓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蒋青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个不交皇粮的老头,那老头子眼皮一翻,倒地咽气了。
微服私访,真龙现身,震惊各方。
次日。
驻扎在徐州的一营新军龙骑兵赶到。
营官单膝跪地,托举佩剑。
“卑职保定讲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