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以先舒缓一下心情。”
贡院门口。
黑压压的人群过来了。
军官拔刀怒吼。
“退后!”
“宁死不退!”
一方纹丝不动,一方咄咄逼人,现场对峙,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炮声一响,火绳枪也跟着响了。
现场瞬间成为了阿鼻地狱。
短短半刻钟,院门前再无一人站立。
十几名士兵以手中长矛,挨个对现场的尸体攒刺。
骑兵终于进城了!
旗卫军频频发箭,人群惨叫连连。
“快跑啊。”
许多人脑袋直接宕机,腿脚发软,原地跪下,但为时已晚。
————
旗卫军宛如杀戮机器,沿着青石板大街一路猛压,很快,冲在前排的骑兵人马俱赤,宛如魔鬼。
新军也不遑多让。
他们左右劈砍。
马头前面是数不清的暴民,砍不完,根本砍不完。
入城骑兵从南城聚宝门进入,他们有序弹压,科学弹压,谨慎弹压,把中庸的道理应用到了极致。
城中的尖叫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在向北跑,很快形成了疯狂的踩踏,暴民们先被自己人踩踏,后被马蹄踩踏。
街道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无辜的江宁百姓躲在家里,听着外面的惨叫既庆幸又恐惧,此刻,无人敢出门。
正如首辅所料,在街道乱跑的都是暴民。
半个时辰后!
城中暴民已然不多。
北城。
金川门被数不清的暴民塞住了。
所有人都想出城门,挤着挤着,就形成了堰塞湖。
被困在瓮城内的许多人口吐鲜血,很显然,他们的肋骨被挤断了。
后面的人见前面城门挤不进去,又听的后方马蹄阵阵,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爬上人群,踩着头逃命。
现场惨不忍睹。
更有许多人掉入护城河。
城外。
紫金山山顶。
蒋青云俯瞰脚下的血色战场,心中激荡不已,政治就是这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尤其是自己牢牢占据大义的时候。
此役之后,帝国将迎来海晏河清。
“首辅,我来了。”
黄宗羲年龄大了,爬的很费劲。
“老黄,我突然对中庸之道又有了很多心得,今晚紫金山挑灯夜话,如何?
”
“固所愿也。”
护卫们迅速扎下帐篷。
又在山上猎杀了几只兔子,作为首辅的晚餐。
“首辅,你欲如何收尾?”
“效仿今日江宁之例,推广至各地,之后,昭告全国,积极追捕组织者,无论是官是绅是士,统统举家流放至南洋。”
“不杀?”
“不杀了,杀够了。老黄,你脸色不大好?”
“首辅恕罪,人老了。”
“要不,你回老家休养?”
“不,我想继续干下去,一直干到死的那一日。”黄宗羲喝了一杯温酒,“能够追随首辅,见证历史,此生足矣。”
“接下来,我可以大施拳脚了。”
“分地?”
“对,整个帝国的士绅所剩无已,他们的田产将被均匀分给无地农户,他们的金银将被收入户部。一鲸落,万物生,帝国将再次伟大。”
“首辅,我有一个担忧。”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