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盘着一串十八子的天珠。
每一颗。
都价值连城。
赵雅兰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盏刚泡好的大红袍。
“爸。”
赵雅兰有些担忧。
“天儿这次闹得太大了。”
“苏家虽然除了名,但这背后的水太深。”
“那几位……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叶南天转过身。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
“坐不住?”
“那就让他们站起来!”
“我叶家沉寂了二十年。”
“也是时候。”
“让他们重新回忆一下。”
“被恐惧支配的感觉了。”
叶南天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天儿这把刀。”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但也更危险。”
“若是控制不好。”
“怕是会伤了自己。”
赵雅兰皱眉。
“那您的意思是……”
叶南天放下茶盏。
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盖着一个血红色的“绝密”印章。
“这就是我让他今晚带那丫头回来的原因。”
“苏家那老东西临死前,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苏沐雪身上。”
“连那丫头自己都不知道。”
“她才是。”
“开启那个地方的钥匙。”
叶南天看着窗外驶入庄园大门的那辆红旗车。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天儿以为他在保护那个丫头。”
“殊不知。”
“从一开始。”
“这就是一场。”
“无法逃脱的局。”
“只是不知道。”
“当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这把刀。”
“会砍向敌人。”
“还是砍向……我们。”
红旗车驶入雕花铁门。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像某种巨兽正在咀嚼骨头。
叶天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给糖的姿势,最后落在档把上。
苏沐雪看着窗外。
紫金山脚下的这片庄园,在夜色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灯火通明。
却透着一股森然鬼气。
“到了。”
叶天熄火。
他没急着下车。
目光扫过庄园门口的两座石狮子。
左边那只的眼睛里,藏着一个红外探头。
右边那只的底座下,埋着感应地雷。
这就是家?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流淌着高贵血脉的地方?
呵。
比孤儿院后山那个狼窝还要凶险。
“怕吗?”
叶天解开安全带。
苏沐雪指尖捏着那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折叠。
再折叠。
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怕。”
她很诚实。
苏家倒了。
她现在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被带进了一群饿狼的领地。
如果不是因为叶天。
她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怕就对了。”
叶天推开车门。
绕过车头。
拉开副驾驶的门。
向她伸出手。
“怕,才会清醒。”
苏沐雪看着那只手。
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她把手放上去。
温暖。
粗糙。
却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走吧。”
叶天牵着她。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口。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列队欢迎。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双手交叠在身前。
脸上挂着那种豪门管家特有的、谦卑却又傲慢的笑容。
“少爷。”
“苏小姐。”
管家微微欠身。
目光在苏沐雪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老爷和夫人在正厅等着了。”
“不过……”
管家侧身一挡。
正好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按照叶家的规矩。”
“外姓人进门,得走侧门。”
苏沐雪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了叶天的肉里。
侧门?
那是给下人走的。
这是下马威。
也是羞辱。
苏沐雪刚想开口。
叶天却笑了。
笑得很灿烂。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是谁?”
管家一愣。